1994年8月7日,上午十时整,德累斯顿中心火车站。 月台上本就人头攒动,随着汽笛声和广播声响起,更是成了沸腾的油锅。一辆黑色列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减速停靠。列车员打开车门,放下踏板,乘客们开始下车。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背着登山包的小伙子……他们没有跑起来,但也没有任何犹豫,头都不回地往出口方向走,好像有人在喊快点,你们挡路了。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穿风衣的异瞳老头。 夏天穿风衣,确实不太对劲。但这里是德国,欧洲特殊能力者联合会覆盖的地区。自打英国那个伏地魔派人入侵,搞出好几次恐怖袭击后,欧盟和欧特联就干脆发布联合公告,把存在“特殊能力者”的事儿公之于众,还在全境范围内大规模悬赏、逮捕食死徒。 因此,经过十五年的磨合,德累斯顿人已经学会了不评价别人的穿衣风格。有些老古板就是喜欢大夏天穿袍子,你能怎么办,跟他说你别这么穿吗?那人家可能会掏出根小棍,把你变成猪。报警吗?警察只会说,人家又没伤害你。穿个大衣而已,关你什么事? 这个老古板刷卡出站,拦了辆出租车,却没说地点。他握着手腕,给司机塞了张百元大钞,叫司机跟着他的指引开车。 司机看了看那张钞票,又看了看老头的那双异瞳。他犹豫一下,还是把钱塞进衬衫口袋,踩下离合器。 他们在大街小巷里穿行,最后停在德累斯顿城区的某栋公寓楼前。老头又给司机付了点钱,一气爬上三楼,休息几分钟后,才抓着扶手又上一层,按了门铃。 四层住着一只白猫。老古板爬楼的时候,它正趴在沙发上,一边听新闻,一边踩奶。听见有人上楼,它先是侧耳听了会儿,然后跳下沙发,走向门口,慢吞吞拉长身体,变成个穿家居服的老头。 门铃一响,他就打开门,靠在门框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黑檀木小棍。 “我已经退休了,格林德沃先生。”他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你要是有什么预言,大可告知纽蒙迦德的守卫。” 格林德沃盯着他,“这事儿只有你,海因茨·韦廷,能办得了。” 韦廷后撤两步,让客人进门,“那就是要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