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绣著麒麟的丝质手帕擦过弯刀的刀背,每擦一下便带走一片血红色的印记。 “大郎,这些贼坯咋办,带著他们,咱得耗多少粮食。”穿著一身玄黑皮甲的李元亨顺手將手中刚擦好的弯刀带入马背上的刀鞘,隨后看向身后的胡武,然后又瞅了瞅站在树下的那群身著號衣,已经被扒掉棉甲的清兵,冷笑一声: “割了辫子,就地埋了吧----”、 “得令!!” 胡武“嘿嘿”一笑,隨后大摇大摆地走向还在休整的队伍: “抽两伍刚刚没见血的,其余人继续收拾,听候命令!!” 不多时,杨树林下便跪满了扒去上衣的清兵,隨著手起刀落,二十几条“鼠尾”便落在这黄土之上,隨之而来的还有带著西北官话的哭喊声,以及唯一的一声: “你们这群尼堪,爷爷就算是死了,到了下面,还是你们的主子,来吧,爷爷喊一声疼,便不是镶红旗的种!!” 跪在地上的人群中,最后一个剪辫子,留著短须的糙汉,正在不断地反抗,嘴里还念念有词: “要杀就杀,我八旗男儿的辫子,岂是你们这群尼堪敢动的。” 还在给战马梳理鬃毛的李元亨听到这声叫喊,双眼陡然一眯,隨即转身传令: “胡武,坑不要挖了,除此獠之外,余者速斩,至於此獠,既然它这么喜欢那条老鼠尾巴,便由它送它上路。” 胡武急忙领令,隨后吩咐那两伍新兵没见血的儘快行刑,然后指著林中的一株大树道: “就此树了,就地施肥。” 几声悽惨的叫喊声在黄土地上游荡,那位刚刚还铁骨錚錚的“镶红旗好汉”,此刻就像是一只待宰的“野猪”,不断在树上扑腾著它那两只粗糙的猪蹄,而在猪头之下的颈部,一条细长,却格外结实,估摸两三个铜钱眼大小的辫子正结实地绑在其上,牢牢地將它吊在树干之下,不断发出悽惨却逐渐气力不支,慢慢听不到的嘶喊。 约莫不到几泡尿的时间,这头野猪便也失去了之前的神采。 “呼呼”一阵带有沙土味的冷风吹过李元亨的盔帽,连带著他嘴里的饢饼都有了几丝大漠的芬芳,望著冷冽且孤寂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