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浮岛无极山。 “你可知你殴打的是哪门哪派的公子?”一道平静得却能听出无力无奈的男声从桃林里传来, “我不是和你讲过遇事要冷静,切不可一拳锤上去招呼人家。凡事要先弄清楚搞明白才可做决断,不然你不是会冤枉人吗?你这样事情没搞清楚揍人我怎么给你打掩护呢?你又不是不知岛主近年脾气火爆到一点就着?” 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上次偷鸡不小心给后山烧了,上上次不满意药山长老的打分给人家好不容易种的药草全霍霍没了,上上上次尝试酿酒结果给药炉炸了……” 手持水墨折扇的仙人端着下一瞬要飞升的姿态慢悠悠晃到楼千觞跟前,手上微抬,扬起一阵桃花香,扇面就狠狠敲了一下底下毛茸脑袋。 而后才弯下腰皮笑肉不笑地亲切问她:“那这次呢?谁惹你了?” 乍一听好像是出头的意思,楼千觞刚遭受轻击垂下来的毛绒脑袋立刻高高扬起,下意识咧开灿烂笑容,对上师父那抹自从记事就时常见到的假笑后“嗖”一下收回去。 她又低下头不吭声,手指纠结缠绕,安静装蘑菇。 离雾真君瞧她这副怂样,心里不由好笑一下,面上却装出一副劳心劳力的老父亲看见熊孩子不成器,还成天惹事的疲惫模样,“你说说看,我评判评判谁错谁对。” 闻言,楼千觞稍稍抬起头,用一只眼睛偷瞄他手里的折扇扇面,确定还是自己画的碳烤小鸡图,才安下心,叽里咕噜一通解释来龙去脉。 摘掉大半颇具个人感情的评价,离雾真君才从少量客观描述中提炼出事情真相。 “那小孩骂你一辈子只能待在鸟不拉屎的小岛里这辈子都出去,还叫嚣你用的笔墨是便宜货,然后你冲上去一拳干翻他,双人互殴后来莫名其妙发展成学堂混战?” 楼千觞拽着他往后飘的衣袖,睁大漂亮杏眼和他对视以表赞同。 仙力不小心用得有点多,徒弟快拽不住了。 离雾真君默默停了法术,一手任她拉着,一手打开碳烤小鸡扇子扇风,咂摸着感觉不太对。 “那小孩那么蠢吗?他不知道你以后会接无极山的担子,御守修真界管他宗门吗?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