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在林间爆裂坠落,清冽电火碎尽周遭朽木。焦烟荡散,显出那抹瘦削身姿。 周遭意外平静,分明昨夜湖沼畔血光冲天,唯恐妖人作乱,他才领命疾驰而来。可不过少时,四下便已无半分动静。 “哪方贼子,给我滚出来。” 少年的厉喝在林间回荡,四下无声,落叶萧萧坠在泥泞的沼地上。 血腥味直冲面门,带着泥土的土腥气息,萦绕在身畔。随之而出的,还有身后那微不可察的细小响动,像是布料的摩擦声,又像是特意屏息的呼吸声。 他猛然转身,明云清灵出鞘三寸,一道银蓝的剑光如惊鸿似得掠过,直直斩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嘶啊…真下狠手啊……” 一声闷哼响起,剑锋在距离那人咽喉寸许之处停了下来。那青眸的贵公子看清了眼前之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看上去与他年纪相仿的人,一身粗布麻衣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污与血迹。他半跪在一处草丛后,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右臂。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少年的样貌生得别有神韵,即便此刻狼狈不堪,但也难掩其俊秀的轮廓。墨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黏在额角,反倒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他抬起头,一双墨蓝色的眸子直直望过来,眼底带着几分讶异,却又很快化作了玩味。 “啊哈。”少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放松点嘛,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不信?” “你信不信,我知道你是谁?” “怀子授。对不对?” 他的语气像是不在乎死亡似的,顶着这张脸笑了笑。怀子授盯着他看了片刻,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瞬,比起知晓身份的疑问,心中热烈翻涌起的是另一种奇怪的感觉。 似曾相识。 或者说,一见钟情。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缘由,却让他的动作微微一顿,急忙分神按捺住后一个想法。他宁可相信是自己不经意害死了人,现在亡魂来索命了,也不愿意一见钟情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多呆一秒。 但就是这心头一顿,那少年便忽然动了,他身形一闪,竟双腿腾空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