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同所有最平常的夜晚,雨后的空气总会从心理上给人以干净的错觉。 新雨过后地上到处是坑坑洼洼的积水,下水道里的水带着蛋白质发酵的味道漫上来,潮湿的霉味和深重的铁锈味混合在一起。 没有漫天的粉尘,宁无肆觉得还可以忍受。 除却味道,并不明亮的灯管让水坑反射着漂亮的光彩,从而掩饰了本身的泥泞和不堪。 宁无肆刚从八区的百鬼夜市拐出来,丢开劣质的一次性面具,处理掉醉酒找事的混混,拎着顺手抢来的匕首,踩着马路牙试图走直线。 地面湿滑,他一阵前仰后合,差点摔下来,索性把刀背咬进嘴里,用双手保持平衡。 因为动作过大,匕首上半干的血渍溅在衣服上,他用沾了血的手背蹭了蹭,抹出一朵血色的玫瑰。 就着衣服草草擦过手,又拨开脸颊边浸满潮气湿漉漉的发尾,把自己搞得一团乱。 下城区就是这点不好,清洁用水很贵,所有痕迹一览无余,导致他每次都被骂得很惨。 不过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琐事,哼着歌散步到夜里无人的地方。 翡色的软缎在月光下泛着盈盈的光,却被突兀地剪出一个缺角。 有人? 红裙的少女在流光下一晃而过,宁无肆眨了眨眼,跃下混凝土的高台,顺着黝黑潮湿的土坡一路跌跌撞撞滑到水边,绿色的瞳孔微缩。 她像是睡着了,闭眼躺在浸了油膜的湿润土地上,半边身子没在水里,火红的裙摆和蜷曲的发尾被腐蚀地残缺不全,缀着斑斓的色彩顺着水纹飘摇。 像七彩绚丽的食人鱼随着水波亲吻她的发梢和裙摆。 在水边站定,眼底仓促的光沉静下来。 少女浸在水中的小半幅面孔透出森森白骨。 她睁开眼睛—— …… 夜晚是八区铁打不动的狂欢时刻,赫歇尔酒吧在零点后将会迎来高潮。 晚上十点的时候,宁无肆一个人坐在了包厢里。 推开酒水单,他点了一份昂贵的蛋糕,合成乳酪味,吃起来像在嚼流体机油。 想吐。 于是宁无肆摇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