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凛冽,天色尚未破晓,叶荃便已起身。 她点燃油灯,来到药柜前,逐一清点着剩余的药材。指尖点到某一格时,微微顿住——那味药已所剩无几,再经数用便将耗尽。 略作思量,她抬眸望向窗外微亮的天色,穿戴整齐,背上竹筐便欲出门采药。 刚一推开院门走出,一阵寒风裹挟着薄雾扑面袭来,冷意透骨,她连忙拢了拢身上的外衫,继续向前走去。 可刚走出没多远,便见前方巷口处似有几人围在一处,薄雾弥漫,她看得不甚真切,只隐约瞧出是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形。待走近些,看清眼前的一幕,她脚步微顿了下。 眼前的几人生的与常人无异,肤色却白得骇人,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死气。此刻正扭打在一处,拳脚相向,招招攻向要害,却没有半分打斗时的喘息和痛呼,只有沉闷的皮肉碰撞声,看得人头皮发麻。 只一眼,叶荃便注意到了那被数鬼围攻,却攻势凶猛,丝毫不落下风的那个人。 他生的极为好看,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轮廓冷硬分明,一双狐狸眼嵌在其中,眼尾处微微上挑,瞳孔极黑,抬眼时似能摄人魂魄。 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白的近乎透明,却丝毫不显得孱弱,反而透着股死寂般的干净,衬得整个人清冽如寒玉。 可这般极佳的模样,却在脖颈露出时,被那道血淋淋的伤口生生撕裂。 那长长的伤口横贯其中,血虽已止住,伤口却丝毫不见愈合,依旧如新伤般狰狞刺目。颈间凝着大片暗褐色的血迹,顺着脖颈一路浸染至衣领内,将那苍白的皮肤染得斑驳而骇人。 他们并非活人。 叶荃立刻意识到这个事实,她心口狂跳,面上神情却丝毫未显,脚下一步不停地从他们身旁经过,径直向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出没几步,叶荃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身后的打斗声似乎消失了,与此同时,一阵不属于她的脚步声响起,正在步步逼近。 下一秒,一道冷风自身边拂过,那道戾气逼人的身影,倏地来到了她的身前,拦住了她前行的路。 叶荃心底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步伐微微偏离,打算故作自然地从他身侧过去,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