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寒冬,天是刮骨的冷;已经临近午时,庭中的黄草却仍是一副挂了霜的模样。 屋内烧着暖融融的炭火,闷得人发汗;女子半倚在窗边,额头还缠着雪白的绷带,俏丽的脸上挂着恹色,瞧着跟病西子似的,难得像个有礼的闺秀。 ——假如忽略她连天的哀叹,和时不时的怪叫声。 侍女正忙活着帮忙清点嫁妆,时不时征询一下她的意见,但更多是在感叹:“小姐,王府真是好气派啊!那一箱箱聘礼里,有好几抬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奴婢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薛令仪嘴上胡乱应着话,实际却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闭上眼,再睁开,两眼一黑又一黑,她险些呕出一口血来。 她穿越了。 她竟然穿越了?! 这科学吗,这合理吗?唯物主义里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薛令仪欲哭无泪,她不就是给妇科急诊的同事代了几天班吗,怎么就这么草率地猝死了?! 诚然自己已经两天没合过眼,但急诊科的同事怎么就没给她救回来呢?她真想穿回去一人一拳,问问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想到自己不但事业未竟就英年早逝,还穿成个同名待嫁的古代闺秀,薛令仪不禁悲从中来,重重叹了一口气。 “唉!” “唉……”侍女忧愁地叹了声。 薛令仪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叹什么气啊,”她将原主的记忆搜刮一圈,和眼前这个小丫头对上号,“瑞雪?” 瑞雪犹豫着地朝她挪近了一点,“明日王府就要来接亲了,”她飞速瞄了眼薛令仪受伤的额头,压低了声音,“这伤……届时多用些脂粉许能盖住,小姐千万要小心,可别再出了意外。” 薛令仪摸了摸额头,干笑两声。 这伤说起来真是可怜又可笑。 原主是个不受宠的小姐,多年来在府中备受冷眼,一朝得知自己要嫁的是个王爷,就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不顾寒冬腊月,非要去欺负过自己的姊妹跟前扬眉吐气一番。 这不,乐极生悲——落了水,回去时狠狠跌了一跤摔破了头,可想而知的没撑过来,再睁眼时就换了个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