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仙域,三界众生成道飞升后所居之地。 云雾袅袅随风散尽,便见浮光跃金,静影沉璧。群山环伺间立了个好不气派的仙人洞府。府门正中央挂着个牌匾,笔走游龙地刻着几个大字——伏天仙尊云寂洞天。恰逢伏天仙尊君红笺光荣飞升的第一百零八年纪辰,她躺在洞府里仰天长叹。 无他,耳边有人喋喋不休。 “听闻下界又有个修真人士飞升失败了,活生生挨了好几道天雷,可叫一个外焦里嫩惨不忍睹。说起来,下界太平了多少年了?果然是安逸惯了,修行都不如我们那时候刻苦,这都多久没有新人上来了!” 君红笺不想听,手脚并用着翻了个身。 “还有个什么天骄,说是被寄予厚望,整个宗门上下攒了不知道多少灵丹妙药,悉数全塞给了他,险些给小天骄吃成饕餮。可宗门之人不以为然,只盼着他能早日飞升呢。可怜我都是小小年纪独自讨生活,好在积攒一身修为,这才有了今日。” 君红笺额角跳了又跳,牙根咬得“吱吱”响。 “诶,我还听说......” 守羽仙尊还要接着说,可囫囵话还卡在嘴边没来及倒出,就见君红笺猛然侧身扶住石床边缘,偏头一口血就喷了满地。 “?!”守羽仙尊嘴里喊着“天呀天呀”,起身躲着那一大摊子血,登时急得手忙脚乱:“这这这,便是我话多了些,却也不至于几句就听得你吐血吧?!” “......倒也不至于。” 说来也怪,自打她当了神仙以后,隔几年就要受这一遭。体内灵气翻涌肆虐,像是身处油锅一般从里到外都是煎熬,开始只以为仙域之内灵气过剩,一时半刻难以适应。可百来年过去了,情况不见好转,反倒愈发严重,直至如今竟到了撕心裂肺气血逆转的程度。一早察觉这几日灵气不稳,原就打算闭关静养,谁知这守羽仙尊今日偏偏非是赖着不走,无奈叫他见了个正着。 君红笺抹了把嘴角残留的血渍,道:“天妒英才吧。” 若论道途坦荡,她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什么断情绝爱什么杀夫证道,统统不曾经历过,自始至终顺其自然,平常地生活平常地修行,平常地飞升到了无上仙域。这样顺遂的一生偏偏如今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