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请柬的那刻,向言说不上来什么心情。 他很早就下班,草草吃过晚饭,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承认自己是有点在意的。 婚礼在酒店举行,门口放着浪漫的捧花,竖着两位新人的结婚照。 他来得不算早,收礼金处排满了人。 “都是青年才俊啊,般配般配。” 诸如此类的话不断传进向言的耳朵。 他坠在朋友身后,穿着休闲西装——重视又不会抢人风头,手里拿着包了很久的份子钱。 朋友始终拽着他,生怕一不留神,这家伙就不肯走了。 “这收份子钱的是谁啊,没怎么见过。”朋友对坐在门前的男人扬了扬下巴。 向言闻声望去,男人表情平静,对面前吐字不清的老人依旧有耐心。 卓其文。 两人有过几面之缘,在他和柯逐还没分手的时候。 “不太认识。”向言垂眸,掩住情绪。 很快排到他们,向言递上红包。 卓其文维持的表情在看到他时微微僵住,向言想是他不记得自己了,善解人意准备自我介绍。 “向言?” 这下倒是轮到他顿住了,轻拂挡在眼前的刘海,有些尴尬还有些难堪。 卓其文发觉自己唐突,抿唇轻声问他:“你…最近还好吗?” 向言下意识以为他说的是和柯逐分手后,脱口道:“挺好的,这是我随的份子钱,你记一下吧,谢谢了。” 不明所以的朋友急忙报上自己的名字,追上落荒而逃的向言:“陈颂,是高中同学……向言,咋了,他认识你啊?” “或许吧,我们找位置坐下。”向言心情没来由的烦闷,摘下眼镜擦了擦。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病了?”陈颂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乌青,抬手摸他额头。 向言侧身躲了一下,重新戴上眼镜:“没事,最近没睡好。” 陈颂立刻意识到什么,撇过头不再问了。 柯逐给他们安排的那桌全是高中同学,但绝大部分向言转学后就没再联系,现在绝大部分连名字都叫不出,坐在一起也无话可聊。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