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 山手町杂草丛生的小路尽头,矗立着一座老旧而窄小的东正教教堂。厚实的木质大门缓缓合拢时,会像老人唠叨一样吱呀作响。 从这片高地向外望去,朦胧的薄雾中,深浅的色块粗略地勾勒出擂钵街的轮廓。 锁好教堂的大门,顺着向来少有人声的小道,高天云揣着手,溜达着往山下走去。 附近仅有的几名信徒都已经完成了日常的祈祷打卡,今天大概是不会有别人过来了,他盘算着。 这个点下山,足够他在事务所关门之前赶到了。哪怕眼下被强行复活,赋予了役器的身份,没有饿死的风险,高天云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在这个旮旯就这么养着蘑菇等死。 ……唉,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正计划着报一所离家万里的大学,和家里癫公癫婆彻底拜拜,而不是在异世界看守教堂,业余还要想办法赚外快。 拜拜倒确实是拜拜了,但未免也太过彻底了一点。 长时间的步行中,高天云的思绪一点点放空,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前,睁开眼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正置身天堂。 “虽然你已经死了,不过我还用得着你。” 纯白的空间内,覆面的珠帘之后,三只眼的身影居高临下,俯瞰着一脸茫然的高天云。 高天云猜测对方大概不会读心。要是他知道眼前这个蝼蚁在心里偷偷喊他二郎神,应该不会表现得这么平静。 “我会赐予你新生命,但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自称为[待终冠主]的存在高傲地投下视线。 “你要以我之名创立圣教,杀死封印我的四名主教,令我从禁锢中得以解放。” “一言为定?” [好] [当然] ……然后,就像这样,完全是被强买强卖了。 强买强卖就算了,这家伙居然连一点启动资金都不给他,要不是好心人收留,他现在还在横滨的大街上流浪。 不幸中的万幸大概是,作为被复活的[役器],他现在没有包括吃饭睡觉在内的一切生理需求,在开源节流方面做到了极致,可以二十四小时扮演核动力驴。 ……这不对吧,作为圣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