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太阳厌恶的孩子。 那高悬于天际的灼日,足以包容万物,为何唯独不肯垂怜我半分?” 我叫湛次郎,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农户之家,上头有个哥哥,下头还有一对弟妹。 父母和弟妹那时样子的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父母的嗓门很大,是很朴实的稻农,兄弟姐妹也像普通农户小孩一样活泼健壮。 小一些的时候,哥哥总是带着玩伴们在太阳下嬉笑奔跑,而我是唯一的异类,只能在屋子的阴影里远远望着。每当我试图走进阳光,身上就会传来如灼烧般的刺痛,皮肤也会迅速泛起红斑,严重时甚至双眼无法视物。 父母怕我出事,更怕我添麻烦,勒令我不许出门。我知道他们劳作已经非常辛苦,便照做了,留在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村里的孩子们常聚在我家土墙外叫嚷,我有时会听见他们带着天真恶意的嘲笑。 “看呐,那家伙根本就是怪物吧,皮肤白得要命,连眉毛头发都是惨白的,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孩子!” “大家从没见过他在晴天出门呢,我老妈跟我们讲过,有一种野兽只会在夜晚出没,把那些不按时回家的孩子抓来吃掉。他不会也是那样的野兽吧?” “野兽!” “怪物!白毛鬼!” 于是孩子们便叫嚷着向屋内比赛掷石子,哥哥气冲冲地赶来阻拦,他们又嘻嘻哈哈地跑开。 我喜欢捡起那些石子握在手心,那一点点转瞬即逝的暖意,是我能触碰到最接近太阳的东西。 弟弟妹妹还太小,跟我不怎么亲密,但是哥哥很喜欢我,他会用粗糙的小手替我擦掉手上的灰,掌心的温度比石子更暖。 “别听他们胡说。”他总是这样说,然后从怀里变出些什么——一把酸得我眯眼的野莓,一根灰扑扑的羽毛,又或是一束叫不出名字的紫色小花。 “今天在后山发现的,给你。” 我珍重地接过,藏进枕边的小木盒里,哥哥可能不知道,那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不只是礼物,更是我与外面世界仅存的纽带。 夜晚是安全的。 当如水的月光洒下,他躺在我身边,讲白天发生的趣事:新插的秧苗整齐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