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外有声响,一个男生送天净回来。是上次那男生。 “她喝很多。”手上的塑胶袋递给小薇,“这我刚才顺便买的,这么晚了我就先回去。” 门还没关上,童天净从沙发腾一下弹起来,小薇忙跟去浴室。 “没关系,不用管我,你先出去,难闻……”话还没讲完,又呕起来。 天净双手撑在马桶上,所有味道混在一起,又想起从前她爸爸醉酒回来。伸手去摸纸巾。小薇递过来。 “我自己…自己擦,真的,别理我。” 小薇站在天净后面,看她清理自己,清理墙壁,如此要强。小时候在日记本上写:“都说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我相信天净的。”她并没有像自己相信她一样相信我。 衣服件件脱在地上,天净抬脚上床,“明天再洗,”被子拉过身上。“你去睡吧,我睡了。” 小薇出去又回来,她是只会把一杯水放在床头的。 半夜,脑袋里像在二战,她得吐出来。跌跌撞撞摸着墙壁去浴室。 晕的厉害,站不住,跪在地上,还是吐不出。小薇进来给她膝盖下面垫上浴巾,洗了手,在她旁边蹲下,一手覆住她的背,“张嘴,听我的,你这样不行。”天净实在难受,听从指挥。感觉到小薇的手指伸进她的口腔。此刻的画面似乎不能忍受,但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一切暂停判断。 “就吃了面包和牛奶吗。” 她能感觉到她肚子底下一个器官的震动和痉挛。 天净坐在小凳子上头抵着墙,看小薇就着浴缸里的水刷洗地面,手指攥在白瓷缸壁上,指节上的红痕是她的齿痕。 “我们别生气了好不好。”天净说。 “好。” “那你赶快好起来好不好?” 小薇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那天,为了照看她天净整晚没睡,早上的时候做了早餐放桌上,“我去上课了,中午大概回不来。”临出门又说了一句,“要吃饭。” 商小薇仰躺在床上,外面风声雨声,动不了,不确定是否有雨,她怎么能从苍白的天看出雨来。 天净下了课赶回来,开门看见餐桌上的盘子空了,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