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主任,城郊西山发生重大恶性刑事案件,一名男性死者被发现抛尸山林,现场有一名重伤幸存者,情况危急,需要我院急救组立刻赶赴现场支援,同时需要您作为医疗专家,参与后续案件伤情研判与专业会商。” 听筒里传来市局刑侦支队队长急促又郑重的声音。 温知予没有半分犹豫。 她是市立医院最年轻的普外科副主任医师,也是全市创伤急救领域公认的青年权威,常年与市局刑侦、交警系统联动协作,应对突发命案、事故现场的医疗支援,早已是她工作中习以为常的一部分。 她只是简单用冷水洗了把脸,压下眼底浓重的疲惫,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披在身上,甚至来不及更换内里湿透的衣物,便快步走出医生办公室,边走边用内线电话通知急救组、麻醉师与护士准备救护车与急救设备,全程语气沉稳,条理清晰,没有一丝慌乱。 不过十分钟,满载急救设备与医护人员的救护车便鸣笛驶出市立医院,一路呼啸,驶向城郊西山的案发现场。 车厢内,护士看着自家主任眉眼间掩不住的疲惫,轻声劝道:“温主任,您要不靠一会儿歇会儿,到现场还有二十多分钟山路呢,您连续八小时的急诊连台手术,站了快一天,您身体扛不住的。” 温知予轻轻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现场情况不明,伤者情况未知,我必须保持清醒。” 她看似平静,心底却隐隐有一丝莫名的焦躁在翻涌。 这股焦躁毫无来由,不是因为繁重的工作,不是因为突发的命案,而是一种深埋在心底多年、近乎宿命般的预感,像一根细细的丝线,在心底轻轻拉扯,让她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就始终无法真正平静下来。 她不知道,这股预感,将会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彻底颠覆她十年如一的人生。 救护车最终停在山林外围的警车队伍旁,温知予整理好白大褂,率先推门下车。 山间晚风瞬间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尘土气息与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血腥气,让她下意识微微蹙了蹙眉。 现场早已被严密管控,除了办案警员与勘验人员,无关人员一律不得入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