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阳光透过写字楼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在林晚的工位上,却没能给她带来一丝暖意。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空荡荡的绞痛,随之而来的是头晕目眩和眼前发黑。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桌沿,冰凉的触感短暂地拉回了她的神志。 “小林,这份报表……”隔壁工位的同事递过来一叠文件,话音未落,便惊讶地看到林晚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林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去接文件,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知道这是因为今天只喝了一杯黑咖啡、吃了半颗水煮蛋的必然结果。为了能在月底的大学同学聚会上,塞进那条一年前还合身的连衣裙,她已经连续“自律”两周了。 节食、断碳水、计算着每样食物卡路里……手机里收藏的健身博主语录每天都在重复:“没有减不下去的肥,只有不够狠的心。”“要么瘦,要么死。” 这些宣言每天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身高162厘米,体重60公斤,在体检报告上是标准,但在同事朋友偶尔的玩笑里,却成了需要被“管理”的对象。 尤其是上次团建合影后,那句无心的“林晚,你脸好大,快比xx大一半了”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接过文件,试图集中精神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但眼前的字符开始跳舞、重叠。耳鸣声逐渐加大,盖过了办公室里键盘的敲击声和隐约的谈话声。世界开始旋转,工位隔板、电脑屏幕、窗外的天空……一切都扭曲成模糊的光斑。 “林晚!”耳畔传来同事变调的惊呼声,紧接着,头侧重重磕在办公桌尖锐的转角上,一阵钝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刺,随即,意识便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 混沌中,她还在揪着那个执念——同学聚会,那条裙子,再也穿不上了。可她不知道,这场因执念引发的狼狈坠落,从来都不是终点,有什么陌生的东西,正借着她昏迷的间隙,悄悄盯上了她,即将彻底改变她原本的人生轨迹。 消毒水的味道率先钻进鼻腔。林晚的眼皮动了动,感受到眼皮外是昏暗的光线。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病房单调的天花板。左侧额头传来胀痛,记忆像潮水般涌回——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