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的桂花开得正盛,平江巷里风一吹,便是满巷甜香,混着巷底拾味馆飘出来的饭菜香气,勾得往来行人脚步都慢了三分。 拾味馆门面不大,青瓦白墙,木门上只挂着一块乌木牌匾,刻着三个瘦劲清峻的字——拾味馆。 无描金无雕花,却被来往食客擦得锃亮。 此时才刚过午初,馆内十二张木桌早已坐得满当,门外沿着墙根排起了长队。 有穿绫罗绸缎的富商公子,有挑着担子的脚夫,有挎着篮子的妇人,甚至还有两个衣衫打了补丁的小乞丐,规规矩矩站在队尾,没人驱赶,也没人插队。 队伍最前头,立着块半人高的木牌,用黑漆写着拾味馆三条铁规,字迹力透纸背: 一曰,排队入馆,贫富一视,插队者永不接待; 二曰,无固定菜单,随季配菜,拒提无理要求; 三曰,馆内止戈,护客周全,闹事者逐出门外。 这三条规矩,在临安城立了三年,从没人能破。 直到今日…… “都给老子滚开!” 一声骄横的喝骂打破了巷子里的秩序,只见个穿锦袍的年轻公子,被四个家丁簇拥着,一把推开了队伍最前面的老丈,径直往馆门闯。 老丈踉跄着跌坐在地,手里的布袋子摔开,滚出几个铜板,周围的食客敢怒不敢言。 这是临安通判家的大公子赵文轩,出了名的纨绔,没人敢惹。 守在馆门口的少年往前一站,拦住了去路。 少年约莫十六岁,穿着粗布短打,眉眼憨厚,手里还攥着擦桌子的抹布,正是拾味馆的伙计阿福。 “赵公子,”阿福声音不高,却站得稳稳的,“馆里有规矩,要吃饭,得排队。” “排队?”赵文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脚就往阿福肚子上踹,“整个临安城,还没人敢让本公子排队!一个破饭馆,也敢在老子面前立规矩?今天我不仅要闯,还要砸了你这破馆子!” 阿福侧身躲开踹来的脚,抹布顺势一卷,卸了他的力道,依旧是憨憨的语气:“赵公子,别为难我。砸了馆子,我师父会生气的。” “你师父?一个厨子罢了!”赵文轩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