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铃从下午五点就开始响。 宴无咎把车停在古宅门口的时候,那破铃铛震得他腰侧的皮肤都在发麻。 他从兜里摸出来,铃铛烫得掌心发红,在手里跳得跟抽风似的。 “啧。” 宴无咎把铃铛往副驾驶一扔,铃声闷了一声,又响起来。 他靠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大雨。 古宅被蓝色铁皮围着,门口挂着褪色的“拆”字。 他上周刚来过——作为文物修复专家做前期评估,当时就觉得这宅子不对劲。 不是阴森,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现在他知道了,这踏马就是个局! 青铃从没这么疯过。 上次响,是郊外那个闹了三个月的水鬼。 上上次,是火葬场卡在焚化炉里的老头子。 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闹,铃铛也就轻轻震两下。 这次不一样,这铃铛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往宅子里拽。 宴无咎推开车门。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上,溅起来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他撑开伞,脚刚踏进门槛,手机亮了——特调局的短信:“古宅区域检测到异常波动,已介入,无关人员请勿靠近。” 他按灭屏幕,管他屁事。 宅子里比外面更破,青砖地面全是积水,雕梁画栋褪了色,朱红漆皮泡得发白。空气中一股霉味,混着木头腐烂的酸气。 但霉味底下,藏着别的东西——阴气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呼出来的气都带了白雾。 宴无咎沿着游廊往里走,脚步声在空荡的宅院里回响。 走了约两分钟,他在回廊停下来,“躲躲藏藏的,不嫌憋得慌?” 话音刚落,刺骨的阴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起。 数道扭曲的黑影从阴影里窜出来,带着尖啸直扑他面门——有的穿着清朝官服,脸烂了一半;有的瘦得皮包骨头,手指长得拖到地上;有的只是一团黑气,但散发着浓烈的恶意。 宴无咎连眼皮都没抬。右手一挥,淡蓝色狐火如利刃扫过去,最前面几只瞬间溃散成黑烟。 “就这点道行?”他轻嗤一声,“还敢从下面跑上来,是嫌油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