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巨大的喘息声在耳边越来越清晰,长时间高强度的策马奔驰让他的体力渐渐耗尽,他的冷汗越来越多,脸色却越来越白。他最终走到了悬崖尽头,勒住马,转过身,看着不远处马蹄飞扬激起的尘埃。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他却面色不改,只是冷冷地望着那一队越来越近的人马,仿佛在平静地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走投无路了?乖乖跟我们回去吧,可汗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你呢,呵呵。”那一队人马中为首的人微笑道。他说着鲜卑语,声音温柔,仿佛甜密地诱哄,可是被追的少年知道,这就是裹了蜜糖的砒霜。因此他不回话,只是跳下马,镇定地近乎冷酷地往后退。 “你的身后可是悬崖,你不怕死吗?”为首的人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如此刚毅果决,他似乎抱了必死的决心,宁愿跳崖也不愿被抓。 “与其死在你们的手里,我更愿意自我了断。”被追的少年说着鲜卑语,冷冷地看着他。他的身子直挺挺往后一倒,飞速从山崖下坠落。 跳下崖的瞬间,少年心里想的不是自己要死了,而是自己怎样以另一个身份重新活一次。“永别了,拓拔勒,下次醒来之后,世间就没有这个人了。”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呼唤自己的名字。 崖下他早就勘察过,长满古树,有树的缓冲,自己大概率能活下来。这样想着,他闭上了眼睛。 少年跳崖后,一群人纷纷焦急地朝山崖下望。“这怎么跟可汗交待啊?”“就是啊,不是说抓活的吗?” 可是山崖太深,再加上山间云气重,山崖被白雾笼障着,刚刚跳崖的那人死没死,至今也不确定。 “不用再找了,就跟可汗说已经杀了他。”为首的男人收敛了脸上虚假的笑意,淡淡道,“从这么高的山崖上跳下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他领着浩浩荡荡的人马调头,北上离开。 三月,阳光明媚,微风和煦。枝头刚吐嫩绿,树梢一亮,万物一新。 一只燕形风筝在空中翩翩然飞舞着,它随着微风时高时低,时重时轻。 目光自然而然顺着风筝线往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孩童稚嫩的脸。 这个孩子就是户部尚书的嫡长子江玦,刚满十岁,长得机灵可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