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家里发生了一件江程雪无法忍受的事。 爸爸要卖掉妈妈创立的珠宝公司。 妈妈十年前去世,他们都明白这家珠宝公司意味着什么。 是她和姐姐仅存不多、可供怀念的乌托邦之一。 江程雪很少那么大声说话。 “你为什么卖它?!家里还有那么多分公司,你为什么偏偏选妈妈的?” 江父言简意赅:“经营不善,亏本的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 她心脏像被扎了一下,盯着他,和他据理力争:“怎么会没存在的必要!那里藏着妈妈过去的点点滴滴。” “正是因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对我们一家人来说,那个公司才重要过其他!” 她无休止地发散思维。 “爸爸,对你来说,是不是所有的爱,我的,姐姐的,妈妈的,都比不上公司给你的利益。” 江父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女儿。 她身形孱瘦,是时下最流行的单薄之风,从未经受风吹日晒之苦,皮白肤娇,通身贵气。 她母亲结婚前是奔波台北和香港两地的歌星,祖籍在内地一个不大出名的小镇,名动一时。 他对江程雪母亲一见钟情,样貌自是不必说,江程雪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大部分人见她第一眼会觉得她漂亮纯真,交谈后会认为她乖巧靓丽。 高中时围绕在她身旁的男孩子比苍蝇还吵闹,其中不乏灵魂有趣的青年才俊,她也不曾越线。 江程雪从未高调,却小有名气。 她清白美貌的天真,在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尤显难得。 无疑他将她教养得极好。 此时此刻。 蝉鸣的夏季。 小女儿怨怼的眼睛像树荫下单纯的珍珠。 江程雪打定主意:“妈妈走之前把她的股份分给了我和姐姐,我不会转让的。” 江父严厉地斥了声:“幼稚!所以你不如你姐姐!” 他用力地拍桌子,拍得砰砰响。 “从小到大有姐姐护着你,撑在你前面,你什么都不用学,什么都不懂!全家人都把你惯坏了,一点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