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索,程太初裹着斗篷匆匆忙忙走在路上,手里托着小山似的书。一双清丽双眼犹如蓝盈盈冰块,望上一眼寒气逼人。然而她并不怎么喜欢与人对视,总像一只刻意收敛羽翼的鸟儿。 她埋头走着,心思正浮动不已。 前不久,大抵也就一柱香前,程太初蜗居在宅院中。点上一袅飘飘然檀香,煮一壶好味红茶,她兴致盎然拨弄着桌面上图腾各异卦牌。在这肃杀秋日,为自己卜上一卦自然是闲情逸致。 可惜,人是美人,景是美景。手里出的,却不是好牌。 程太初盯着牌许久,她独行武林,身边从来不曾留过什么人。就连好友,也已是远在他乡聚少离多。说是情劫,亦是生死劫。可她哪来什么情劫,又凭什么白白为这莫名其妙的情搭上生死一劫? 她在外人人皆称她冷眼睛,因着算卦极准又能为人出对策,看得穿讲得透,不怎么留情。既是武林第一卦师,更是那传闻中的冷眼睛。此番卦象自然无可辩驳,定会应验。那她该如何破此死局情劫了?可如今程太初还没有掌握算出此人姓甚名谁之本事,无异于干锅上的蚂蚁,无计可施。 前不久她意外得来一本卜卦宝籍,其中似乎有此教导,可她还没来得及看便要匆匆离开避劫。仍旧不知道这情劫姓甚名谁!又从何避起? 况且,平日里她本就不喜与人交往,长年累月只缩在自己一方天地,哪来什么情缘?武林中人总是畏惧她算卦的,讲得准,武艺亦深藏不露,更不会对她动心思。 程太初还在冥思苦想,究竟什么人要害她沾染情劫?情之一字也并非唯爱,还有亲情友情,可她是想不通的。卦象自然值得相信,所以她选择暂别此地。当真感慨,本不沾情,现如今情之一字却能害得她连夜收拾包袱准备离开这里,走得匆忙不已。她甚至只带了前段时日意外收获的、还没来得及看的一垒武林秘籍。 至于这武林秘籍倒也是说来话长。 然而想得太深是不益于走路的。 她一头撞到一人怀抱中,那人身子骨似乎比较纤细,但意料之外的有力。她迅速捂好自己怀里的武林秘籍,随即冷冷一抬眼。但,对上了一双愕然而清亮的双眼。似乎有些熟悉感,但她早已经记不得谁和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