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过甲板,经由喉道,咸湿的空气不断地搅晃着胃液,棠珵言握住栏杆的手轻微地颤动起来。 虽然提前吃了晕船的药,但并没有那么好的效果…… “珵言,你还好吗?”旁边女人望着棠珵言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着。 棠珵言勉强地点了个头,目光越过波纹涌动的海面,定格在远端的一个岛屿上。 很不巧,今天没有出太阳,海水不够湛蓝,远处岛屿的轮廓缩在眼里,也是模糊且灰暗的,就像一头趴伏于海面的怪兽,从感官上并没有什么想让人靠近的念头。 “珵言,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坚持收购这希黎岛的旅游项目。”女人顿了顿,观察棠珵言的脸色,“不是热门旅游点,船只接送游客来往的码头又只能那破镇上出发。我们开进来的山路绕得什么样了,镇上也没有完善的吃住娱乐配套,更别说岛上的酒店装修也很一般,之前的开发商因见是棠明地产收购,就算是连年收效甚低,也敢向我们大张狮子口,加上后期改建翻新,宣传营销,都是大费用,这是你接手子公司以来的第一个项目,还是要慎重起见,可别让颜董失望了……” 声音由高渐低几乎趋于无,因见棠珵言的脸色难看极了。 棠珵言收拢目光,瞄了旁边人一眼,冷笑道:“卿影,我已经决定了!况且除了我那宝贝弟弟,颜董那副高姿态,高要求对谁能不失望。” 毕竟是出了那种事…… 过去的回忆猛地定格,像被长剑贯穿的锐痛,又从心脏处遍布全身,握住栏杆的手指骤然收紧,挤得手部的根根青筋突起。 “呕。” 酸腐的液体终是漫过喉管,“哇”地吐在了游艇的甲板上。 “珵言,除了上面我说的几点,你还晕船晕得厉害,你说你……” 张卿影立即从衣袋里拿出纸巾,递过去,“要是这项目真成了,以后你往返,要受多少罪!” 棠珵言一整天只吃了一杯牛奶和几片饼干,但呕吐的浊白液体中依然混着残渣,在甲板上,就像是腐烂的虫子在蠕动着。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语带嘲讽:“卿影,吐出来的东西,真脏,不过比很多人的心,倒是干净一点。” 张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