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调琴师怎么还没来?” 禅院家下任继承人、这代唯一的嫡子——禅院直哉翘着脚坐在二楼的琴房里,眯弯着眼欣赏着穿透绿叶的幽幽树影。 可惜眉宇间的不耐生生破坏了那对好看的狐狸眼所有的别样韵味。 而在他身旁,正恭恭敬敬地站着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 “应该快到了,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嘴角一挑,嫌弃地啧了声。 “真是够磨叽的,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我们家怎么会聘用这样的人?” 妇人张了张嘴。 本想告诉禅院直哉,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左右,对方这时候还没到也是正常的。 禅院家的宅邸可不在京都市区,而是独自在远郊盘了一片土地,远离都市,方便族里咒术师训练。 自正门走到中枢区域都要花上近二十分钟,那位调琴师从上京区过来,可能没那么快,迟到也是有可能的。 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就算说了,禅院直哉也会怪那人不会提前来,让他在这白等了这么长时间。 禅院直哉往后一靠,穿着白色足袋的左脚狠狠砸在了黑白琴键上。 这架昂贵的钢琴立刻发出几声沉闷的吟叫。 声音带起的震颤通过脚跟,密密麻麻地爬上了禅院直哉的小腿。 “架子摆得还挺大的,希望这个新来的,比上次那个废物要有用一点。” 上次那个承受能力不行,被他说两句就罢工了。 “欸?我记得这玩意儿前不久刚调过吧?” 妇人温吞又不失尊敬地回答:“直哉少爷,是半年前调的,如果每天用琴时长短的话,大概是一年左右调一次,使用频率高的话,一般都是半年调一次。” 禅院直哉每天可不止玩一小时。 这架立式钢琴是半年前新换的,先前那架被禅院直哉给弄坏了。 “真娇贵啊!” 金发青年惬意地眯了眯眼。 左耳的绿宝石耳钉随着光影的变化折射出漂亮的绿芒,仿若极光闪烁。 “真搞不懂老爹他为什么让我学这种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