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写版,第一版是好几年前写的了) 死透了。 我确信这一点。从三十层的高度自由落体,风像刀子一样从耳边刮过,那种感觉不会骗人。落地的时候甚至没感觉到疼——大概是来不及疼。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人在拽我。力气不小。耳边嗡嗡的,隐约听见什么“教练”“头球”之类的词。德语?不对,我怎么能听懂德语? 等等。 我猛地睁开眼。 阳光直直地扎进来,眼前一片模糊的色块。我眨了眨眼,那些色块慢慢聚拢成形——绿色的草地,红色的球衣,还有一张凑得很近的脸。 金发,蓝眼,一脸的不耐烦。 “醒了没?教练喊你。”他松开拽着我衣领的手,“一个头球就把你顶傻了?” 我张了张嘴,发出一个音节:“我……” 声音是陌生的。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对。这不是我的声音。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手背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这不是我的手。 再抬头看对面的人。红底白字的队徽,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圆饼版本。拜仁。零几年的拜仁。我认得这个队徽,作为伪球迷的基本素养。 “我能……到场边歇会儿吗?”我听见那张嘴说,“一会儿就回来。” 声音是从我喉咙里发出来的。不是我熟悉的声音,但确实是从我喉咙里发出来的。 那人摆摆手:“行吧,一会儿还要练射门。”说完就往回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阳光很暖,草皮的味道钻进鼻子,远处有人在喊叫,有球鞋摩擦草地的声音。 太真实了。 这不是梦。 我凭着某种奇怪的本能——也许是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往场边走去。路过替补席的时候,几个坐着的人抬头看我,有人问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只是摆摆手继续走。 厕所。 我需要镜子。 推开门的瞬间,我几乎是扑到洗手台前的。 镜子里的脸—— 姜黄色的头发,刘海有点长,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