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前最后一丝余晖散尽,黑暗与寒风呼啸着接管大地。 破败星,这个贫瘠、荒芜、暴力与死亡共舞的神弃之地,即将迎来近百年来最漫长的一季永夜。 “笃、笃笃……” 侯产间内,沉重的脚步声走走停停,最终在紧闭的产房门外落定。 高大魁梧的男人背着手站在门口,目光移向墙上悬挂的电子光屏,脸上的忧虑一览无余。 两个小时过去了,他的妻子还没有从产房里出来。 郁气在胸口中沉积,男人仰起头,第一百零一次重重吸气—— “老爸,别叹气了好吗,听得人烦死了。” 长条真皮沙发上,他的逆子挤在族人中间,愁眉苦脸,小大人似的教训他。 一口冷空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把臻邕呛得猛烈咳嗽起来:“咳、小……咳、咳咳兔崽子,几天没揍你……咳咳、皮痒了是吧?” 他捂着胸口气冲冲找逆子算账,五指蜷曲起来,刚作势要敲人脑门,臻翊小小的身体立刻泥鳅似的钻进隔壁一位肌肉猛男怀中。 眼见一场父慈子孝的追逐大战又要上演,一旁的族人轻车熟路将臻翊护在身后:“哎哎,大哥,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别动气别动气。” 臻邕还欲开口,产房大门却忽然打开,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从产房里走了出来。 一群人齐刷刷站起身,迅速迎上前去,两米高的壮汉在护士面前围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小殿下很健康。”护士把小家伙拱乱的被角掖好,将襁褓递给臻邕。 厚厚的被褥将白色的团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个胖乎乎圆滚滚的身形,像一只裹了椰蓉的糯米麻糍,看得人牙痒痒,只想咬一口尝尝看是什么味道。 臻翊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魂不守舍地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口中随即分泌出大量唾液。 “啪嗒、啪嗒。” 唾液顺着獠牙滴落下来,把柔软蓬松的白色毛发砸出两个凹下去的小坑。 肥嘟嘟的小团子剧烈抖了抖,毛茸茸的体表泛起细密的战栗。 遭了,不会要哭吧。 臻邕大惊失色,忙不迭把襁褓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