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斯特·赫尔·格兰杰意识到情况不对时已经晚了。 前一瞬,塞莱斯特还穿着深蓝睡袍,捧着一杯温牛奶,斜倚在地下实验室的门框边。她正试图理解眼前这荒谬的一幕:一个姐姐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时空旅行的魔咒构筑,另一个则裹着羽绒被蜷在躺椅里,兴致勃勃地观看这场危险的魔法实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精神状态,都让她难以评价。 下一刻,实验室中央的魔法阵突然失控般剧烈闪烁。塞莱斯特只来得及将杯子稍稍拿远些,周遭的现实便如同被撕碎的画布般剥落,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攫住了她的全身。她感觉自己被强行拖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漩涡,在维度间隙中天旋地转地翻滚。 短暂的失重感之后,是结结实实的撞击。 “轰——咔嚓!” 木料断裂的刺耳声响与她背部着地的沉闷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巨大的冲力让她在落地的瞬间弹动了一下,随即被漫天扬起的、带着霉味与尘土的陈腐空气包围。 几秒的静止。 塞莱斯特躺在那里,棕色的眼眸望着头顶上方那个不规则的天窗——或者说,是她刚刚以身体为代价开辟的“入口”。天光混着浮尘从中透下,照亮了她身下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重“雪层”。 “咳咳——” 她咳嗽着撑起身子。左肩传来一阵钝痛,手背上也被碎木划出一道血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着和满身灰尘,那张原本清冷的面容上浮起难以掩饰的不悦。 “阿德里安……艾里斯……”她念着两个姐姐的教名,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冰冷与压抑的怒火,“一个百折不回,一个盲目放任,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魔杖从袖中滑出,她甚至顾不上整理仪容,先对着自己受伤的手背轻轻一点。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肉。随后她的手腕随意地向上一挑,魔杖尖端微光一闪,碎裂的木料与瓦片如同倒流的时光般飞回原位,裂纹弥合,痕迹尽消,屋顶瞬间恢复原状,仿佛那个破洞只是阳光开的一个玩笑。 直到这时,她才好整以暇地环顾四周。一栋三层别墅,结构尚可,但显然已被遗弃多年。灰尘是这里唯一的主人,覆盖着寥寥几件残破的家具,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