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chapter 30
[蝉在地下等十七年,才为一个夏天歌唱。我在人海等十六年,才为你一次回眸。若爱有周期,我愿做那颗偏轨的星,明知会坠落,依然扑向你的引力场。] 二零零九年九月一日,西城一中的香樟树正在落最后一批叶子。 萧然站在初一三班的队伍末尾,踮着脚尖往主席台上看。九点钟的阳光正好斜切过操场,把水泥地分成明暗两半。她站在明处,觉得后颈被晒得发烫。粉色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碎发被汗水粘在脖颈上,痒得像有小虫在爬。 然后他出现了。 白衬衫,黑色长裤,米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近乎透明。他从台阶走上来,步态很稳,像早就熟悉这条路线。风把香樟叶吹到他脚下,他迈过去,走到话筒前。抬手调整话筒高度时,袖口滑下来一截,露出手腕——很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老师们,同学们,早上好。” 声音透过劣质音响传出来,有点失真,但依然清澈。像她暑假在庐山听见的泉水,从石缝里淌出来,凉凉的,带着回音。 “我是初二一班的张子寻。” 萧然眨了眨眼。热浪让空气微微扭曲,她看见他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松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操场上很安静,只有蝉在拼命地叫,一声接一声,像要把这个夏天喊破。她忽然想,蝉知道自己在叫什么吗?还是只是身体里有个发条,到了夏天就必须拧紧? 汗从额角流下来,淌进眼睛里,刺痛。她抬手去擦,眼前忽然一片模糊。 耳鸣。然后是天旋地转。 她记得的最后一幕,是他抬起眼看向台下——目光扫过她所在的方向,停顿了零点五秒。然后她向前倒去,粉色马尾在空中划了半个弧。 世界黑了。 醒来时在医务室。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陈旧床单的味道。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澳大利亚。她盯着看了很久,直到脚步声靠近。 “醒了?” 是个梳马尾辫的女生,眼睛很大。“我叫狄淇儿,老师让我照顾你。”她递过一杯温水,“你叫什么?” “萧然。” “名字真好听。”狄淇儿坐在床边,“你知道吗,你晕倒的时候,台上那个学长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