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暗渠
”你真要一个人去?” 黄珩的脑袋从门框边上探进来,高马尾还在半空中甩着没落下。 他整个人像一阵从走廊尽头滚过来的风,衣袍下摆扑棱棱卷着气流,把差事房桌面那几张散纸掀得飘起来,又哗啦落回去。 云糯坐在窗边,日光落在他发顶,把霜白的碎发镀了一层浅浅的暖色。 云糯生得偏瘦,肩线薄薄的,低头时后颈露出一小截,白得像被日光漂过。 他眉眼生得干净,眉骨平缓,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探究的认真,像小猫盯着线团。 此刻他捏着笔,指尖压着纸面,笔杆在嘴唇上轻轻碰了碰,又放下。 袖口那排歪歪扭扭的猫爪绣纹随动作一抖一抖,线头毛糙,明显是拿针线不太利索的手笔。 他捏着填好的外勤申请单翻了个面,指尖压了压纸角,没抬头。 ”司里缺人。” ”缺人也不是你这么缺法的。” 黄珩三步并两步窜进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噼里啪啦响。 他一屁股坐到他桌对面那把蒲团上,双手撑膝,身子前倾,两只毛茸茸的犬耳尖往后压着, ”你才飞升三个月!三个月!人家老仙吏躲这差事躲得跟躲瘟疫似的,你倒好,自己往上贴。” 云糯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 窗外日光斜斜铺在青石板上,晃出一片暖白。 他伸手把黄珩刚扑腾时碰歪的墨砚扶正,慢吞吞道: ”凡间报上来的卷宗压了四份,主事真君昨儿说,再没人接就锁库房等明年。” ”那也不能是你啊。”黄珩声音压低了些,鼻尖抽了抽。 犬妖的血脉让他对浊气格外敏感,此刻他像在空气里捕捉什么令他不舒服的残余味道,耳尖微微抖动, 云糯没接话,目光落在案头那叠未归档的卷宗上。 凡间送来的罪念样本他核过几回,黑雾残余的气息虽微弱,却总让他觉得不对劲, 不同地域、不同时间采集的样本,像是系着同一根看不见的线。 可渡厄司主事看过后只说”暂存待查”,便没了下文。 ”你听说过吗?”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