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普鲁士蓝从天边缓缓渗透、蔓延,把整座城市染成静谧的蓝。微弱的灯光从窗台探进来,碎碎地铺了一地。 原潋把那盆刚冒了几朵花苞的茉莉摆到窗台上,转身扑进刚换好沙发套的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呼出来。鼻腔里弥漫着浅淡的洗衣液香气,干净、柔软。 夜风从窗口灌进来,裹着茉莉花苞里那一点点初生的香气,把白色的布帘吹得鼓起来,随着风的节奏飞舞。 晚风吹散了白日曝晒的燥热,凉丝丝的风钻进家里每一个角落,把原潋的上衣吹得鼓胀。风掀起的衣摆一角,露出青年蜜色的腰背,柔韧漂亮,那两枚圆圆的腰窝像是浸了蜜,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陷在沙发里,柔软的脸颊肉被挤压出一点,半眯着眼睛看他的新家——不大,但简洁温馨,到处都是他亲手布置的。冰箱旁印着可爱□□熊的围裙、阳台上可以荡秋千的藤椅、铺着碎花布料的餐桌、窗台上的茉莉…… 一切都很好。 原潋静静趴着,享受这难得的晚风和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安宁。风一阵一阵地涌进来,像某种温柔的轻抚,把整个屋子都吹得柔软了。他几乎要在这片静谧里睡过去,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浸在温水里,飘飘忽忽地往下坠。 直到一阵凉意顺着腰际爬上脊背,他才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灯影发了好一会儿呆。 搬家带来的疲惫在这片刻的松弛之后,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像涨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地漫过四肢百骸。腰是酸的,腿是沉的,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弹。他想起今天一个人搬了七八个纸箱上三楼,来来回回跑了不知多少趟,当时不觉得,现在浑身都在抗议。 肚子也在抗议,咕噜噜响了一声。 原潋慢吞吞地从沙发里爬起来,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翘了好几缕在头顶,他自己浑然不觉,光着脚踩在凉凉的地板上,啪嗒啪嗒走向厨房。冰箱里还空荡荡的,只有一盒牛奶和半袋吐司,是他昨天提前买好带过来的。 他把吐司塞进烤箱,热了牛奶,站在厨房台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吐司烤得边缘微焦,咬下去脆脆的,牛奶的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