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有惊无险
安眠药的苦涩还残留在口腔里。 我睁开眼,还以为是濒死的幻觉。惨白的墙,米白的大理石瓷砖,还有窗外死寂一样的景色,都与我吞药自杀时的病房别无二致。但这里没有打不完的营养液滴瓶,没有滴滴作响的监测仪器,有的只是有些年头的木书桌和两架铁制的床铺 。我低头一看,原本戴在手腕上的医院手环变成了之前最喜欢的手表。我的视线停在上面,呆愣了好久。 “2017年4月16日 ” 我靠在椅子上,大脑宕机了足足3秒钟,才明白,我重新回到了17岁那年,回到了那个连我都厌恶自己的破碎青春 。我笑了,发出一阵极其扭曲、荒诞的笑声。笑声卡在嗓子里,难听死了。那声音像从腐烂的骨头缝里榨出来的 ,越扯越哑,越笑越痛,连我自己都听不下去,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带着疼。我用手紧紧捂住脸,不想发出那恶心的哭声。胸腔里的绝望与庆幸撕咬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淹没。我回来了,回到了那个我恨了7年,惧了7年,午夜梦回只能无力后悔的年纪。回到了一切糟糕的开始,回到了那个自卑,懦弱,无助,无望的自己身边 。 我调整了呼吸,小心翼翼的撑起桌边,站起身,昏昏沉沉地观察着这间屋子。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双人宿舍 ,狭窄的床铺,掉漆的书桌,还有一面积了灰的镜子。我用食指轻轻拭去了灰尘,看着镜子中那个无比熟悉又陌生的人,面色苍白,双眼空洞,却被紧张和压迫环绕。眼神中那一丝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求死欲 ,在月光下暴露无遗。 这是我,也不是我。 她是7年前的我,7年前的苏泠沉。是我在这7年间多次想要抹杀的存在。我恨她,恨她为什么不能快乐,不能好起来;也恨她,为什么不能早点自我了结,让我轻松点 。 我观察着她的每一处细节,看看这个没有历经深渊的她与我有何不同。我看得出她的茫然和无措,这正是引领她走向我的方向标。我张了张嘴,好久都没说话。说不出来,只有沙哑 。喉咙疼得失声。过了好久,我才哆哆嗦嗦地开口:“ 苏泠沆,我来找你了 ……” 或者是复仇,或者是来救你,又或是,陪你再死一次 。 门在这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