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骨诊所的门牌在酸雾里锈蚀得只剩半个“诊”字。 姜厌叼着半截能量棒,左手扳手右手焊枪,正给手术台上那个流民更换走私的视觉义眼。机油顺着她的指尖滴在病人裸露的后颈神经接口上,混着廉价消毒液的气味,在不足十平米的铁皮屋里弥漫。 “忍着点,这批货是七环淘汰的军用残次品,神经适配性只有62%,疼是正常的。”她含糊地说着,焊枪喷出蓝色电弧。 病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左眼窝空着,右眼布满血丝。他咬着脏兮兮的布条,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姜厌动作麻利——前世八十五年玄门修行没让她学会修义体,但穿越后在垃圾星摸爬滚打七年,足够她把各种破烂零件玩出花来。焊点精准,线路规整,最后拧上固定螺丝时,她甚至有空瞥了眼窗外。 三架“清道夫”巡逻无人机正从废料山上方掠过,红绿色的扫描光束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地面。距离下次巡逻间隙还有四分三十秒,够她完成收尾。 “好了,试试。”她退后半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男人颤抖着睁开新装的义眼。 机械瞳孔先是收缩了一下,适应光线。然后—— 开始疯狂缩放。 “呃……呃啊……”男人突然抓住手术台边缘,指甲抠进铁皮里。他的眼球暴突,金属眼眶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原本稳定的机械瞳孔像失控的仪表指针一样左右乱颤。 “医生……我脑子里……”他嘶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非人的尖锐,“有东西……数据……数据在吃我!” 姜厌脸色一沉。 典型的低端数据病毒入侵症状。这种走私义眼没经过正规杀毒处理,大概率残留着前主人的数据残片,或者被黑市贩子植入了后门程序。一旦接入神经,就会像寄生虫一样啃食宿主的大脑信号。 “别动!”她扔下焊枪,从油腻的工装裤兜里摸出巴掌大的便携终端,快速连接上男人后颈的接口。屏幕亮起,杀毒程序开始运行。 进度条走到15%时卡住了。 【警告:检测到未知变种病毒,特征码未收录。建议:立即物理断开连接。】 姜厌暗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