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潺有一件想做很久的事。 虽然直接表述出来有些怪异,且所处场地遍布神秘符文与苍老呕哑的骂声,实在不适合用来完成愿望,但陈潺还是选择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 他朝那个站在光线中央的身影走去,后者向他歪了歪头。柔软的白色发丝随主人的动作而摇晃。细微的颤动,陈潺想起幼鸟立在树枝上鼓动翅膀的样子——还是悟更可爱一点。 即使全名为五条悟的男人早已过了动物最可爱的幼崽期。 ■ 陈潺向来认为,头发是一个经常被寄托暧昧、情愫与宿命的人体组织。 人们经常抚摸动物的皮毛,却很少允许他人接触自己的。这或许跟人类对爱的回避和恐惧有关,因为害怕,所以禁止接触。 但五条悟会害怕吗?怪物艰难地思考着,而他的大脑并没有留下多少算力让他思考现状,但他本人并不清楚这一点——他的大脑也没给他留下足以认清自己的算力。 陈潺只能隐约觉察到自己进入了某种玄秘的状态,宛如饿殍之人骤然得见血食。他无暇分辨这血肉是挂在捕兽夹上,还是被命运当作馈赠藏于洞穴,专为拯救他而来。 吃下去,撕咬、咀嚼、吞咽。 除此之外,他唯一清楚的只有对方是五条悟——五条悟会害怕爱吗?前提是自己想做的事情跟爱有关。所以陈潺压下了胃中烈火烧灼般的饥饿,只再次询问道:“头发,可以吗?” 要是悟不害怕爱的话,自己的请求就是非常容易达成的,他模糊地想,无论如何,这总不算是一种为难。 然后学着五条悟的动作,向一侧歪了歪头。 ■ 五条悟搞不清楚这个男人——这个最近突然在咒术界声名鹊起的男人要做什么。 苍蓝色的眼瞳隔着眼罩环顾四周一圈,他再次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是的,即使「六眼」已经告诉他:这个灯光昏暗、符文遍地,空气中遍布浑浊咒力与活人快要死掉的气味的房间就是总监部;他也依旧不可置信。 而导致他不可置信的人,突然开始生硬地模仿他的动作。 五条悟几乎要被对方逗笑了,这里是总监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