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李秋水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句“LOGO要五彩斑斓的黑”,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和这句话一样荒诞。 她已经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 不,准确说,是七十三个半小时。最后那一个半小时里,她的意识开始漂浮,像坏掉的灯泡一样忽明忽灭。银行卡余额:278.64元。房租后天到期。上周买的泡面还剩三包,其中一包没有调料包——这种小概率事件居然也让她遇上了,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 手机震动,上司的消息:“明早九点前给我五个方案,要有创意,要有灵魂。” 李秋水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忽然什么都按不下去。她该说什么?“收到”“好的”“马上改”——这些她已经说了上万次的词,此刻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外面是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高楼像发光的墓碑。她忽然想起昨晚睡前刷到的那本小说,《冷王的替身妃》,古早虐恋经典,白月光女配沈清漪注定要在男主大婚前夜跳湖自杀,成全男女主的“真爱”。 当时她只是划过,心里想:这班,狗都不上。 现在想来,跳湖至少是个痛快。 意识开始溶解。李秋水感到自己像滴入水中的墨,逐渐扩散、模糊。最后的感觉是膝盖撞上桌角,不疼,只是钝钝的,像隔着很厚的棉被。 也好,她想,至少不用改那个五彩斑斓的黑了。 醒来时,李秋水首先闻到的是檀香。 不是公司楼下便利店三块钱一支的劣质线香,而是沉静的、昂贵的木质香。她睁开眼,看到的是绣着繁复花纹的床幔,丝质的,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小姐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李秋水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古装的小丫鬟端着铜盆进来,约莫十四五岁,眼睛圆圆的。她愣了三秒,大脑自动开始分析:场景异常、服装异常、称呼异常。排除梦的可能——梦里不会有这么清晰的檀香味。 “现在几点?”她听到自己问,声音有点哑。 小丫鬟愣了一下:“巳、巳时了小姐。” 李秋水掀开被子坐起来。身体感觉很轻,不是她那个被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