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萤,醒醒。” 桑萤还在睡梦中,被人摇晃着肩膀唤醒。 她迷糊着睁眼,视线中出现一张温和含笑的面容,梳理规整的黑发中夹杂着几根白发,身上的灰色工装被熨得平顺,没有一道褶皱,整齐的穿在身上。 那是她的妈妈,桑瓶。 “妈妈,几点了?”桑萤揉了揉眼,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劲坐起身。 “七点了,”桑瓶转身:“厂长说今天七点半要组织纺织厂的工人们开个会,我现在得过去了,早饭放在桌上,你记得吃。别继续睡懒觉,你今天还得去农场上班,可别迟到了。” 交代完事情,桑瓶很快出门,只留给桑萤一个匆忙的背影。 桑萤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从上铺下来。她在农场的工作八点开工,还早,不用着急。 这是张上下铺的铁床,是桑瓶几年前从垃圾场捡回来的,当时已经破旧不堪,但桑瓶手巧,利用同样被丢弃的废弃铁材将这张床修理了下,又固定在墙面,变成了她们现在睡的床。 这床修理过后还不错,不过毕竟有些年头,踩着边上的小楼梯上下的时候会有“吱呀”的声响。 桑瓶平时起得早回来得晚,怕打扰到休息的桑萤,所以睡下铺。 桑萤起床后,动作迅速的洗漱,去到靠墙的小桌上吃早饭。一个馒头,半个煎蛋,以及桑瓶自制的辣椒酱。 屋子只有三十平,狭窄的空间里摆在各种家具,有些拥挤,但并不杂乱。屋内干净整洁,窗边有两株装在塑料瓶中的花,给这屋子增添一点鲜活气。 早饭后,桑萤换上农场发的棕色工装出门。 之后映入眼帘的是破旧的街道,两边墙边暗黄,有着多条裂痕,墙壁上有贴过东西的痕迹,但被清理过,已经看不出原本贴的是什么。 楼梯扶手生了不少铁锈,下楼而去的每个楼梯口都堆放着各种东西,是屋内放不下了,只能暂时放在外边。不过都是些笨重而不值钱但屋主又不舍得丢掉的东西,没人会拿,倒让这通道显得格外拥挤。 走出这栋散发着陈旧气息的楼,前边是一排杂乱无序的铁皮屋,边上还有用粗布与木头搭起来的布棚。 有人穿着和桑萤相似的工装,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