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九点三十七分,盛见薇睁眼,额角汗湿。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置身于一个宴会厅,沈静漪站在人群中央,穿着一身新柳绿的长裙,背脊挺直,被几个人围着说话。 她站在角落,离得不远,能看见沈静漪温婉的侧脸。 有人挤到沈静漪旁边,指了指她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沈小姐,那位盛二小姐是不是你的妻子?” 周围的议论声停了,几十道目光转过来,落在她身上。沈静漪端起手里的香槟杯,微微笑说:“前妻。” 盛见薇抬手抹掉额角的汗,捞过手机,点开助理发来的信息,信息里跟她确认和沈家的结婚宴。 沈家,沈静漪。 这桩婚事,从头到尾都是盛见薇自己的主意。 她妈妈盛琬最近催得紧,有意让她去联系程家大小姐,说是强强联合。她随性惯了,绝不委屈自己困在联姻里,更不会与不喜欢的人绑定过一生。 盛琬说程家大小姐虽然是冷面工作狂,但相处久了就会有感情。盛见薇不听这鬼话,程家大小姐她可太熟了,竞争对手,手段比她还黑三分。 一想到跟她睡一张床,半夜被上吊都会被说成是她自己打着结玩的。 与其被盛琬催着,倒不如自己找个顺眼的,先把婚结了,断了她妈妈念想。 她挑沈静漪,理由简单直白。沈家破产,家底赔得一干二净,没什么牵扯。 沈静漪半年前出了车祸,至今靠轮椅代步。她妈对她也不算上心,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从前端庄娴静的沈静漪,成了圈子里没人愿意提的落魄人。 没什么倚靠的人,最合适不过。 但,梦里沈静漪那个笑,她忘不掉。 盛见薇指尖点在屏幕上,回了两个字:取消。 她盛见薇是什么人?商场上,她能不动声色截断对手的货源,逼得对方资金链断裂,最后跪在她面前求放过。圈子里的人提起她的名字,要么忌惮,要么唾骂,说她心狠手辣,没有底线。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慊弃和背叛? 不过是一场梦,却惹得她半夜坐立难安。她的人生里,从来只有她甩别人的份,轮不到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