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银光的匕首,凌乱的床褥,三千青丝如瀑,前一刻还在交握的玉葱指下一刻却握起了淬毒的短匕。 叶笙的视线有些模糊,额头上的汗沾湿眼睫滑进眼底,带着咸涩,引出的泪坠在泛红的眼尾,欲落不落。 眼前的人面如暖玉,一双鹿眼生的极好,此刻含着水汽,比平日多了几分迷离,可眼底的冷意带着砭骨的寒,冻的叶笙再难维持体面。 她知道自己此时一定笑得很难看,于是嘴角一点点扯平。 低头,短匕已是直入心脏,像是演练过无数遍的落笔,干脆利落,精确的令人拍案叫绝。 叶笙忽而无声的笑了,鲜妍的血顺着嘴角溢出,溅落在殷红的罗帐中,视线里跃动的红烛忽而爆出噼啪的脆响,打破这满室诡异的静谧。 “媱媱,不愧是你,竟瞒了我这般久。” 叶笙抬眼看着那人紧抿的薄唇,忽而想起了以前读过的杂书。 书中说,唇薄无情,那时她想,齐司媱的嘴唇便极薄,可内里却是个极温柔的人,由此可见,书不可尽信,到如今这般,像是惩罚她的无知,亲自教了她下半句,亦不可不信。 咽下涌到嘴里的血,铁锈的腥味助长兴奋,身体里掀起的狂躁撕扯着摇摇欲坠的理智,匕首上的圣水是卫道士的甘泉,也是魔族的禁果,她终究还是小看了齐司媱,高看了自己。 “人间容不下外来的魔。”冷泉般的声音似是被寒冰泡过,怎么听都透着凉气。 叶笙随手扯过一件薄衫披在身上,长发滑落,她倚着雕花床柱细细看着那被自己当成神明爱了七年的人,她冷的理所当然,冷的让叶笙恍然察觉自己这十几年过得如何可笑。 她是新国的大祭司,是卫道士的圣女,是齐天师的得意高徒,却唯独,不是自己的媱媱。 身体一寸寸冷下去,灵魂却越来越沸腾,卫道士的圣水,便是对三魔君之一的自己也是致命的毒药,更何况,他们可是为了这一天精心谋算了十几年。 叶笙起身,脚下汉白玉砖石泛出的寒气毫不遮掩弥漫进全身的血肉,四周早已布下的阵法金光大盛。她不为所动,将匕首干脆的拔出,血瞬间喷涌如柱,却又在接触阵法的那一刹化作青烟。 “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