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残阳,斜挂在天际,将万里云霞染得一片猩红,如同苍天泣血。 落霞峰下,早己不是世外桃源的景象。焦黑的土地蒸腾着刺鼻的硝烟,断裂的兵刃与残破的旌旗插满山野,更多的,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有人族修士,有庞大狰狞的妖兽,鲜血汇集成溪流,汩汩流淌,浸透了每一寸土壤,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 这里,是人族与兽族千年战争的最后,也是最惨烈的战场。 战场中心,一道巍峨的身影如山岳般矗立。他身高过丈,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上面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不断从甲缝中渗出,顺着他肌肉虬结的肢体滴落。他头颅似狮似龙,额生一支断裂的独角,仅存的右眼赤红如血,燃烧着无尽的疲惫与暴戾。他,便是兽族至尊——苍冥。 他的脚下,踩着一位人族元婴期大修的尸身,周围方圆百丈,再无一个敢上前的人族修士。那些平日里仙风道骨、御剑凌空的人们,此刻只是远远围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仇恨,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苍冥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剧痛。他环视西周,视线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兽族儿郎的尸体,他们曾跟随他南征北战,如今却永远倒在了这片异族的土地上。视线又扫过那些人族修士,他们脸上的表情与兽族战士临死前的狰狞何其相似。 千年了……这样的厮杀,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争夺灵脉资源?为了抢夺天材地宝?还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种族气运? 记忆的碎片在他脑海中翻腾。他曾是部落中备受欺凌的幼崽,凭借着一股狠劲和天赋,一步步从尸山血海中爬起,统一了分裂的兽族。他带领族人东征西讨,开拓疆土,让人族闻风丧胆。他曾以为力量便是一切,征服即是荣耀。 可如今,站在这权力的巅峰,脚下是万千尸骨,身边再无一个可以交付后背的兄弟,只有无尽的敌人和……空洞。 “苍冥!你这孽畜,屠戮我人族百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声厉喝打破了短暂的死寂。人族阵营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越众而出,手持拂尘,身背古剑,正是人族联军盟主,清虚真人。他声音悲愤,指向苍冥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