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灼穿灵魂的痛! 傅说的意识在无尽的焚烧中沉浮,皮肉焦糊的气味仿佛还粘在鼻腔里,骨骼在赤红的铜柱上噼啪作响的幻听仍在耳畔回荡。 那是他前世最后的记忆——九间殿上,因力谏纣王废止炮烙之刑,反被冠以“忤逆君上”之罪,亲自体验了自己意图废除的酷刑。 何其荒唐,何其讽刺。 大商司礼少卿傅说,公忠体国,首言敢谏。然君前失仪,礼法难容,赐——炮烙之刑!” 中气十足的宣判声犹在耳边,那是费仲的声音。 紧接着,是九间殿百官死一般的沉默,是纣王在御座上慵懒的摆手,是侍卫拖拽时官袍摩擦金砖的簌簌声,是铜柱烧焦皮肉时自己无法抑制的、非人的惨嚎…… “呃啊——!” 傅说猛地睁眼,从卧榻上弹坐而起,大汗淋漓,双手死死攥住胸口锦衣。 触手所及,是光滑的丝绸,是完整的皮肉,是坚实温热的胸膛。 没有破洞,没有焦痕,没有那贯穿心脏、带走性命与尊严的炽热铜柱。 “呼……呼……” 他剧烈喘息,如同离水的鱼,茫然环顾西周。 熟悉的青纱帐,熟悉的黑漆檀木案几,案上整齐堆叠的竹简,墙角青铜鹤灯里将熄未熄的温和烛火,以及空气中淡淡的、属于自家书房特有的墨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这是……他在朝歌城西的府邸书房。 他连滚带爬扑到案几旁,颤抖着手抓起一面打磨光亮的青铜镜。 镜中映出一张脸——年轻,约莫三十许,面容清癯,眉目间还残留着未曾被彻底磨灭的书卷气与锐气,只是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布满血丝。 这是他的脸。 是十年前,他刚被擢升为司礼少卿,意气风发却又因屡次谏言不被采纳而日渐焦虑时的脸。 “重生了……我真的重生了……” 傅说喃喃自语,松开铜镜,任由它哐当一声落在案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指节修长却微微颤抖的双手 前世临死前那焚尽一切的痛苦与绝望太过真实,真实到此刻骨髓深处似乎仍在隐隐作痛。但眼前这熟悉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