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敲打着便利店落地窗,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 沈夜靠在收银台后,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浅色的瞳孔。社会学论文的文献密密麻麻,他却盯着窗外发呆。己经是凌晨两点,这条街安静得能听见荧光灯的电流声。 “欢迎光临——” 自动感应门的电子女声突然响起。 沈夜抬起头。 门外空无一人。雨水在路灯下织成细密的网,街道对面的居民楼一片漆黑。风铃——店长坚持挂的那串铜制风铃——纹丝不动。 电子声又响了一次,这次带着电流的嘶哑:“欢…迎…光…临……” 沈夜放下手机。他的手指在收银台边缘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社会学教授说过:当异常出现时,先记录,再分析,最后行动。 他抓起旁边的便签本,写下: 【02:17,感应门误报。无人。风铃未响。】 刚写完最后一个字,收音机响了。 不是他放在柜台下的蓝牙音箱,而是角落里那台老式插电收音机——店长说是“复古装饰”,根本没人用过。它自己亮起绿灯,旋钮转动,发出一串刺耳的调频杂音。 然后,一个童声开始唱歌。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音调扭曲,像磁带被拉长又压扁。每个字都拖着黏腻的尾音。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 沈夜的呼吸微微一顿。他站起身,朝收音机走去。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货架的影子被拉长,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形状。 歌声突然停止。 收音机里传来深呼吸的声音,一个孩子用气声说: “……可是妈妈,你就在外面呀。” “你为什么不进来?” 叮铃—— 风铃响了。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清脆,而是像被人用力摇晃,铜管撞击发出近乎凄厉的尖啸。 沈夜猛地回头。 玻璃门外,雨幕中,站着一个撑黑伞的人影。 伞压得很低,看不见脸。只能看见一双皮鞋——锃亮的黑色,鞋尖正对着门,雨水顺着伞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