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刺骨的冰冷顺着脊椎一路爬升,窜进混沌的大脑。 林启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没有熬夜啃理论力学留下的满桌草稿纸,也没有对床兄弟那震天响的呼噜。 只有一片炫目的、毫无感情的纯白。 他躺在一个类似医疗舱的封闭空间里,身下是柔软但陌生的支撑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香气,丝丝缕缕,从他自己的皮肤上散发出来。 不对劲。 他试图坐起身,却发现四肢软得厉害,像是高烧褪去后的虚脱。记忆最后停留在图书馆通宵的深夜,咖啡凉透,摊开的书本上,摩擦角、约束反力、达朗贝尔原理……字迹在眼前模糊旋转。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视线艰难地聚焦,他看向自己的手。手指修长,还是那双手,曾经沾满机油、熟练绘制工程图的手。可手腕上套着一个冰冷的金属环,上面闪烁着他不认识的字符和微弱的光点。 这是哪儿?恶作剧?绑架? 舱内响起一道平滑的电子合成音,毫无预兆,用的是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但诡异的是,他居然能明白意思。 【编号Omega-739,林启,生理指标趋于稳定。信息素水平:新生波动期。基因谱系判定:纯净。适配评估启动……】 Omega?信息素?适配?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理工科思维构筑的世界观上。他猛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舱壁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发声器。与此同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对面光滑如镜的舱壁。 镜面里映出一个人影。 苍白的脸,黑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五官依稀是自己的轮廓,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线条似乎柔和了些,最刺眼的是……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不正常的水光,眼尾泛着脆弱的红。 还有那股甜腻的气息,源头正是他自己。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搞什么……”他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绵软,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感到羞耻的黏腻感。 医疗舱的舱门无声滑开,外面站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