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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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

龙嘘[1]气成云，云固弗灵于龙也。

然龙乘是气，茫洋穷乎玄间，薄日月，伏[2]光景，感震电，神变化，水下土，汨陵谷。

云亦灵怪矣哉！

云，龙之所能使为灵也。

若龙之灵，则非云之所能使为灵也。

然龙弗得云，无以神其灵矣，失其所凭依，信不可欤！

异哉！

其所凭依，乃其所自为也。

《易》曰：“云从龙。”

既曰龙，云从之矣！

[1]嘘：喷吐。

龙吹气成云是古代的一种传说。

[2]伏：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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