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的茶叶浮沉,山间茶馆的大堂中央,红炉小火烧的旺盛,水烹的咕咕作响。 此乃通往罗云县的山道之一,平日里便多有樵夫游客在此落脚。 正值冬日飘雪,连绵的山峦银装素裹。 过往的旅人在雪地上刚留下脚印,风雪恍惚间,便掩盖了踪跡。 茶馆里客人零星,围炉煮茶,交谈著近日见闻。 一模样粗獷的汉子,放下背上的木柴,擦去眉宇间的雪泥,大喊道:“掌柜的,快上壶热茶暖暖身子,他奶奶的,这操蛋的天气,莫不是想把老子冻死。” 面容和蔼的掌柜斟著热茶笑道:“就来,就来。” 说著还不忘提醒门旁的老者:“老人家,可管好自家孙女,莫要摔著。” 灰衣老者点头称是,忙把四下乱窜的女娃拉近身边:“皮娃子,再闹腾当心被山里的熊瞎子掳了去,那凶物最喜你这种细皮嫩肉不听话的娃子,一口一个!” 女娃闻言先是一愣,接而被嚇得哇哇大哭:“红红最乖了,莫吃红红!” 老者见状,忙不叠上前安慰,顿时引得几人大笑。 一文士打扮的中年笑著笑著,忽嘆息一声:“世道太乱,妖魔灾祸四起,一路走来,见惯了白骨露野,这等祥和的氛围倒是许久未体会到了。” 此话一出,茶馆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屋外风雪呼號。 粗獷樵夫不岔,冷哼一声:“当官的不管百姓死活,遇到事逃得比谁都快,赋税年年都在涨,说是建庙封神,招兵买马,他娘的有个屁用?! 就说那狗日的镇狱司,传言里头各个神通广大,可他们只顾著那些达官贵人,哪里顾得上我等贱皮子! 要不是城里头有城隍老爷庇佑,还不知每天要死多少个人。” 眾人摇头感慨,掌柜的急忙打圆场:“这话可不兴说啊。” “怕他个鸟!老子脑袋就在这,有本事便砍了去。”樵夫啐了一声,显然是积怨已久。 文士並非本地人,疑惑道:“都说河南道阴阳交界,百鬼夜行,我来此处也有些日子了,倒是未遇上什么妖魔鬼怪,莫非是朝廷近日有所动作,亦或是镇狱司的大人下来过?” “指望他们,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