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时,鼻腔里率先涌入的是一股比出租屋难闻百倍的气味——刺鼻的霉味混杂着潮湿的土腥味,还带着点铁锈和腐烂木头的味道,呛得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喉咙干痒得像要冒火。 他费力地眨了眨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逼仄阴暗的地下室,四周的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砖石,墙根处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渍,泛着阴冷的光。和潮湿。 这绝对不是他的出租屋。 江澈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格外费劲。 指尖触到的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地,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不是他的手。 原主的手宽大厚实,指节分明,因为常年握鼠标,指尖还带着一层薄茧,掌心总有些汗湿; 可现在这双手,纤细、白皙,指节圆润,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只是此刻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指腹微凉。 这具身体太弱了,弱到他稍微动一下,就觉得头晕眼花,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点不畅的滞涩感。 他正半蹲在地上,膝盖硌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传来一阵钝痛。 视线往下移,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扣着什么温热的东西——是人的手腕。 江澈心里一动,顺着那温热的触感缓缓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泛红的杏眼。 眼前的女孩被牢牢绑在一把老旧的木椅上,椅子的油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暗沉的木头纹理,椅腿还微微摇晃着,仿佛随时会散架。 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缠绕着,一圈又一圈,勒得白皙的皮肤泛起了深深的红痕,甚至能看到皮下隐隐的青色血管。 女孩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裙摆上沾了几块深色的尘土,还有几道被树枝或碎石划破的小口,却依旧难掩那份干净柔软的气质,像一朵被风雨打湿的栀子花,脆弱又动人。 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几缕碎发被泪水濡湿,粘在光洁的额角和泛红的脸颊上。 睫毛长得惊人,像两把小扇子,此刻湿漉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