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小学对面的老旧街区,巷口挂着锈色的门牌,在岁月里浸染多年。 路灯的光,一直铺到极限。光晕尽头,伶仃的黑伞,笼罩在纸盒上方。 更深的阴影里,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家伙从纸盒里探出头,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光。头顶巴掌大白方巾,堪堪盖住脑袋。 恰巧一阵风吹过,那块薄方巾便随风而逝。 它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白点,从阴影里走出,乳白色的皮毛暴露在死白灯光下,纤毫毕至。 弱小的金毛幼崽蓦然窜回纸盒子,双爪搭在不堪重负的纸盒边沿,只露出褐色的狗狗眼,忧郁地望着如静物画的一角道路。 “咕咕~”轻微的肚子叫声在空落落的巷子里回响。 并不是傻乎乎的笨蛋小狗。作为成精十余年的妖怪,肖锦卯正在面临妖生中的最大挑战——如何不让自己饿死。 彼时他饿得两眼发黑,蔫蔫地挂在纸盒边沿。 按时投喂他的热心小同学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养成了饭来张口的习惯,又舍不下面子主动寻找食物,肖锦卯无助地咬着空气,安慰自己正在吃火鸡大餐。 他从未如此落魄。 一个月以前,肖锦卯还是被万人追捧的大明星。 无人知晓他的妖怪身份,而他虽然灵力低微,却从未不受控制地恢复原型,直到那一天。 突然恢复原型,就在云都山荒僻的徒步线路上,而最可怕的事情是,手机没电了。 勉强给经纪人发送完请假信息,下一秒经纪人打来电话,下一秒手机就关机黑屏,变得比板砖还要没用。 无人在意的角落,苦哈哈的金毛幼崽开启荒野生存副本。 三天不到,刺果单杀,狼狈败走云梦市区。 肖锦卯常被调侃小废物,可是他运气好啊。 只跟捕狗队斡旋几天,就收获了定时定点投喂他的野生饲养员。 纸盒子和黑伞,房子和屋檐,那都是好心饲养员的馈赠。 他计算着时间,还有几个月,不,具体还有一百三十二天,能叫他保持人形的顶头上司就要散会回来,到时候他就再也不用以这副弱到令人发笑的原型活动。 坚持住,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