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要有光。 魔鬼却跟他说,他喜欢黑暗中的他。 直到被判死刑那天到来,他才明白,结局只是对过去未知的注解。 _ 城郊凌晨,几十只黄色蝴蝶停在最后这片静谧的角落,这里长了几株鸢尾花,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薄雾中走来,身上还带着赶路的潮气,没有打扰它们。 云雾散去,春日的暖阳透过黑袍布料的孔隙扎在身上,他盯着阴森死寂的洞口,呼吸从急促渐渐平稳。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大难临头的前一刻懈怠等于认命。 玖佚一动不动站着,就像一根黑色的树干,直到正午,他终于低下头,无声钻入了洞口。 这是第一次探监,也是最后一次。 黑色兜帽滑落,金色如兽的眼睛很快适应黑暗,竖瞳冷冽,倒映出甬道尽头一个血淋淋、模糊的残躯。 远远望去,洞穴深处似乎关押着一座被锁链层层禁锢的沉眠神像,只是现在神像已经腐朽,破败的衣袍下趴满虫尸,血洞无法愈合,在地面汇成一片金色的血泊。 从没见过洛伊克这么狼狈的样子,一个从来禁锢别人的疯子如今轮到自己被禁锢,绝对值得一句大快人心。 如果不是他也快死了。 想到这,玖佚内心的平静再次便被痛恨扰乱,垂落的指尖内扣,攥紧了拳。 因为这场与他无关的审判和堪称耻辱的烙印,他即将要和这个混蛋一起去死,现在他宁愿关在这里的人是自己,至少这意味着他的确有罪,比如伪装神明的欺诈罪,烧杀抢掠,掠夺灵魂,威胁整个泽雅大陆,就像那家伙过去享受的好事。 嗒……嗒…… 洞窟里沉闷的水滴声黏连不断,落到遍地的虫尸上,掩盖了清浅的脚步声。 带毒的空气阴冷黏湿,沉沉压身,他小心翼翼向前,穿过一条狭长、如同巨大蚯蚓钻出的秘密洞道后,空间终于开阔起来。 正要喘口气,远处传来火的声音。 玖佚立刻屏住呼吸,身体安静下来,侧身躲到一块坑洼的巨石狭窄的缝隙间,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壁,融进黑暗。 他曾经讨厌黑暗,现在也讨厌光。 巡逻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