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二月,草长莺飞,春色盎然。 皇宫,下了朝的永熙帝正在御书房苦熬着,耳畔尽是两波臣子中气十足的争执声。 就好像各自都是对的,对方才是大错特错。 都是肱骨之臣,自己操持国事的左膀右臂,永熙帝不能明面上有失偏颇,偏帮哪一方,只好时不时笑呵呵地说着一些婉转动听的话。 例如。 “卢卿言之有理!” “崔卿考虑周到!” “郑卿此话不假!” 体贴地照顾到了所有臣子的心情,但也让这场政事纷争更焦灼了些。 直到其中一位紫袍清瘦的臣工出言,局势才逐渐稳定。 “陛下,臣认为方才卢侍郎和崔侍中所言皆有道理,不若取其二者长处,摒弃劣处,先瞧瞧情形如何?” 此人一吭声,御案前的永熙帝坐直了身子,抚掌笑语道:“蔺爱卿所言极是,诸卿便依蔺爱卿的话去办吧,也莫要争执了。” 刚才还争执的几人看了一眼面色沉稳内敛的蔺衡,也不多言了。 宰辅之尊,又是负责决策的中书令,他一出口,便没有什么好争执了。 送走了几位肱骨之臣,永熙帝先是用了一盏浓茶,复而又投入到案牍中。 他不是个雄才大略的皇帝,只好用勤勉来弥补了。 尤其边境与突厥的战事还在持续,也不知情况如何了,他常有挂心。 这是他登位来与突厥的第一战,断不能失了国威和脸面。 忧心忡忡又翻阅了一遍往日的军报,永熙帝转而批阅奏章。 不过只伏案片刻,永熙帝便察觉到紫宸殿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又轻又碎,鬼祟得可爱,永熙帝一听便知道是何人。 也没抬头,也不出声,只保持着批阅奏章的姿态,恍若浑然不觉。 一双纤白的素手自后面倏地从后面伸出,大胆地捂住了当今天子的眼睛。 永熙帝背后,一个光艳灼灼的小女郎自后探出头来,玉润的面颊上泛着狡黠的笑。 也不出声,就那么双手遮着永熙帝的双目,一张小脸笑若春花。 沉肃板正的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