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是被一道裂隙卷进来的。秘境塌的时候,她正伸手够那株清心草。指尖刚碰到叶子,脚底的地就裂开了——不是往下掉,是被什么力量横着撕进去,天旋地转,五脏六腑像被人攥成一团。然后风停了,她趴在地上,脸贴着枯叶,耳边是自己的喘气声。 过了很久,她撑坐起来。抬眼望去,是一片林子和灰蒙蒙的天。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腥锈味,像埋了很多年的铁。 林慧手里还攥着那株清心草,叶子是绿的,根须完整,刚从土里拔出来。她看了一眼,塞进袖袋。 她随便挑了个方向走。走了大概一刻钟,就听见前方有动静。 “周远——周远!向导还有多久到!” “八分钟!他撑不住八分钟!” 林慧从灌木缝里探出头。三个穿墨绿色作训服的人,两个架着中间那个。中间那人垂着头,脚在地上拖,鞋底磨出一道深印。他被放到一棵树下。脸惨白,瞳孔散了,右手抠进泥里,指甲劈裂,血渗进土里。旁边的人按住他额头,没用。他还在抖,全身都在抖。 林慧蹲在三米外,看着。突然,手臂不小心碰到灌木枝,发出声响。 “谁?!” 是个年轻男人,眉骨很高,戴着黑色面罩。他身后蹲着一条德牧,没出声,眼睛盯着她。 “出来。再不出声我开枪了。” 她站起来,举起双手。 “哪来的?” 她没说话。 “问你话,哪来的?” 她张了张嘴:“……城……城外。” “城外哪个聚居点?” 这回她没敢张口。 那哨兵皱眉,枪口往下压了半寸,正要再问—— “队长!”身后一声喊,“周远不行了!” 他回头。树下那个哨兵整个人已经蜷起来了,身上青筋暴起,右手抠进泥里,指甲断了,血把土洇成深褐色。 那哨兵把枪收回,转身去扶。另外三个人也围到树下,没人再管她。 她没走,退后几步,继续看。那个受伤的人神魂不收,外泄如漏。 这样的情况,她之前也见过。是刚入门的师弟,筑基时心脉不稳,师父一碗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