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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说,电影院的屏幕比我们学校的墙还大。”

“比我们学校的墙还大。”

陆驰认真地点头,“坐在里面看电影,就像你钻进了电视里一样。”

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叹,惊叹声此起彼伏,像山谷里的回声,一波接着一波。

又有人问飞机是不是很大,问陆老师有没有坐过,问从天上往下看房子是不是像蚂蚁一样小。

陆驰一个一个地回答,不厌其烦,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很认真。

他瘦了很多。

脸颊的肉没了,颧骨和下颌的线条变得锋利。

皮肤黑了不少,被山里的太阳和风长年累月打磨出来的、粗糙的、带着细碎皮屑的黝黑。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外套,袖口有些毛边,领口也微微泛白了。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这张山水的背景里长出来的一部分,浑然一体。

再不是那个穿着定制西装、在沧江的写字楼里运筹帷幄的陆驰了。

可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亮,深,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有细纹,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好像你在他眼里是此刻世界上唯一存在的人。

只是那里面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是平静,是沉淀,是一种被时间和孤独慢慢打磨过后才会有的、不慌不忙的光。

孩子们问完了,心满意足地安静下来。

陆驰把吉他从腿上立起来,左手按上琴弦,右手轻轻拨了一下。

一声清亮的音符从琴弦上跳出来,像一滴水落进了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一圈透明的涟漪。

孩子们好像不是后来的陆驰没有成为音乐艺术家温知许第一次听到陆驰弹吉他是在美国。

那时候的陆驰还很年轻,手指在琴弦上跑得飞快,弹的曲子复杂又华丽,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种少年人才有的、肆无忌惮的自信和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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