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现在已经抵达苏黎世机场。北京时间凌晨两点十五分,当地时间晚间八点十五分。苏黎世的地面温度为26摄氏度,78.8华氏度。下机时请您携带好……” 抵达异国他乡的最后一句母语,在一句“再会”中结束。 邢殃艰难地睁开眼,动了动因长时间飞行而僵硬的脖子,望向窗外一片霞光半梦半醒。 耳边有嘈杂的交谈声,透过他的耳机不算清晰。 五点被杨契拽起赶到机场,几经转折到目的地。中途隔了几天他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睡前是日出,醒来是日落。 睡得脑子都散了黄,他只想拢着帽子再靠一靠。 “诶!邢殃,诶,别睡迷糊了,我们下飞机了。” 帽子被杨契扯了几下,邢殃拽着衣领抢回主导权,淡声“嗯”了一下。 他们的位置在最后排,起身也只能排在最后。狭窄的走道挤满了来旅游的人,队伍龟速前行。脚步悬浮,头重脚轻。他想起跑这趟前,老妹跟他说的,这叫…… 他突然被人推了一把,踉跄几步没站稳,猛地撞到了刚起身的旅客身上。 肩膀抵住人家的胸膛猛地给人压回座位上,好不容易站稳,才发现手还搭在人家腿上。 把瞌睡撞个干净。 “对不起……” “没事,小心看路。” “谢谢。” 鼻尖略过一丝香气,邢殃皱眉揉了揉鼻子,站回原位后看了一眼。 被夕阳洇出光泽的浅色金发先一步叫他语塞,还没来得及看到脸,衣袖就被拽了一下。 “诶,你小心伤口裂开。”秦书文提醒道。 “没事。”邢殃收回视线,扯了扯自己的兜帽。 “有事儿你就躺医院了!杨总也真是的,为了几个钱不把你的命当命。”秦书文说着,从他手里接过那张海关申请表,从头到尾看了一眼,“该说不说,你这字写得还真不赖。” “……谢谢。” 好在杨契手脚快,喊他那会儿已经插队往前走,才没听到秦书文这句吐槽。 秦书文是两个月前刚入职的场馆经理,据说是杨契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家的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