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雀再次睁眼的时候,时间已过百年。 只是山河依旧,绿意盎然。 他从一条不知名的河边离去,又进入一座不知名的城里。 或许是有名的,只是容雀并不知道。 路上总有人忍不住停下观望他,半响又摇摇头,叹息一声。 三三两两,不足为怪。 容雀长的很漂亮,虽然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子,但见到他的人第一眼只会想起这二字。 长发及腰,桃花眼里盛满笑意,眼尾微微上扬,添上几分不可言说的媚。嘴唇红润柔软,似红花正放,嘴角天生微扬,即使是生气看着也似含带笑意。肌肤是干净柔和的浅白,衬得面容温柔,锐气骤减。 即使早已习惯旁人的眼神,他还是施法将面容遮了一下,若有人看他只会看见大概。 街上人影憧憧,近乎人手一盏花灯,容雀心下好奇却又不好意思去问。 他随着人群流动,来来往往,回回转转,竟又回到最初的那条河流。 人多却未出现踩踏现象,处处透着熟练与有序。 人们面上或悲恸或激动或流泪或无甚表情。 唯独不见欢喜。 容雀更好奇了。 这是在做什么? 花灯很亮,灯体雕琢银莲花纹样,柔光漫过花瓣纹路,细碎银穗垂落摇曳。 容雀有点喜欢。 “唉?你怎么没带花灯啊?”一位过路人,轻轻拉着容雀的衣袖,询问道。 容雀有些尴尬,面上泛起一丝红晕,正要说话解释,那人自顾自地开口,替他找好了借口。 “肯定是买不到,自己又不会做吧?” 暖黄温润的灯光下,那张脸连眉梢都带笑,活力满满。 “喏,给你,我还有多的。”他一边说话,一边将手里的花灯送到容雀手中,动作迅速,不容拒绝。 而后,消失在重重叠叠的人影之中。 容雀抬头寻他,却见满街都是这样身穿布衣手捧花灯的人,他方才一心尴尬,没注意那人的打扮长相,此时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手中,银莲花灯散发着淡淡的暖意,烘得人心也暖洋洋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