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里希刚从教授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垂头丧气的。 他来找教授,是为了不久后的毕业答辩。 虽然教授——也就是他的导师,并非答辩导师的一员,他还是来找了导师,希望能解答他的一些疑惑。 而他的导师,那个面容冷酷、严谨认真的中年德国男人不出所料地骂了他一顿,问他两天前为什么做实验做着做着就睡着了,差点碰倒了腐蚀性的实验用剂。 弗里德里希不敢承认是因为晚上跟朋友出去玩街机了,而且还玩了个通宵;如果他真这么说,穆勒教授可能会当场取消他的博士生身份。 不管教授说什么,他只闷头点头,看起来很乖巧,教授便也消了气,还为他解答了问题,圈出了好几篇文献让他去看。 弗里德里希目前在读海德堡大学的博士学位,他当年考的是海德堡的历史学硕士,但因为时代背景,人们更推崇工科而不是文科,他就中途改行,转而读了个工科硕士,如今在某个工科教授的门下读博。 他当年考工科硕士的时候没觉得工科有多难,尽管他小时候一度头疼数学,但长大后脑袋也灵光了,只要有时间琢磨,他还能学明白高等数学、线性代数等学科的。 但博士生毕业答辩的难度还是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料,他被三位导师轮番提问,每次提问都直戳要害,问得他冷汗直流,最终答辩结果也是以失败告终,三位导师都认为他还得再练。 那是他的第一次答辩,后来他还经历过六次答辩,最后一次答辩是和小师弟一起的,海德堡大学提供两种读博培养模式,而他的是师徒制,也是德国的经典模式,无课程、无学分,主要跟随导师做独立研究,时间高度灵活。 他是穆勒教授的第一个学生,也是迄今为止本专业延毕次数最多的学生。他作为大师兄带过很多师弟师妹,教他们一些基础的实验理论和技巧,而师弟妹们也很争气,都顺利毕业了,最小的小师弟也在他的第六次答辩时顺利过关,而他鼓起勇气进入答辩的教室,遗憾再度延毕。 教授很生气,问他为什么又说不出话。 他:“我太紧张了……” 弗里德里希只有第一次答辩时是有信心的,在那之后,他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