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德卡莱大陆的希汐岛遗迹深处,月光如流动的液态白银,无声地浸透每一寸破碎的石料。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气味,火山灰的干燥辛辣与海风的咸湿交织在一起,还混杂着一种更古老的气息——那是岩石在千万年间被月光反复冲刷后,散发出的清冷矿物质味道。 空站在废墟的中央,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仍在叫嚣着疲惫。 他刚刚亲手终结了愚人众那场可笑的“伪月”阴谋。 魔像的碎片散落一地,像是被顽童打碎的巨大玩具,深紫色的残余能量还在空气中发出微弱的嘶嘶声,如同垂死野兽的喘息。 他橙色的瞳孔倒映着周遭的破败:断裂的石柱斜插入地,仿佛垂死巨人的手臂;坍塌的拱门露出背后深不见底的夜空,像一张黑洞洞的巨口。 每一处伤痕,都是刚刚那场激战的墓志铭。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清冷的月光中转瞬即逝。胜利的满足感如同温泉的余温,包裹着他疲惫的神经,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仿佛自月光中凝聚而成,悄然出现在不远处一座相对完整的祭坛上。 她没有脚步声,没有衣物的摩擦声,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她便是这月下废墟的一部分。 空的警觉瞬间绷紧,手本能的摸向腰间的剑柄。但当他看清那身影时,所有的戒备都化为了瞬间的失神。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足以让月光都黯然失色的女人。 金色的长发如同熔化的阳光,在月色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晕。 她戴着一顶浅色的贝雷帽,帽檐的阴影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 一身古典的白色长裙,裙摆繁复而优雅,即使静止不动,也仿佛有微风在其中流转。 她的身材被剪裁合体的裙子完美地勾勒出来,纤细的腰肢,丰满的胸部,以及被白色连裤袜包裹着的、修长得不可思议的双腿。 她微微交叠着双腿,姿态优雅得像一座正在展览的古希腊雕塑。 最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如海的蓝色眼眸,此刻正直直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惊讶,没有敌意,只有...